大公子依旧不动如山。

沈老爷冷哼一声,转头向堂下,道:“你呢,也不知情?”

霜澶叩头道:“回禀老爷,奴婢们一概不知啊。”

不想那二公子沈肃容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大哥身边的小厮甚是忠心,命都没了半条还不肯说半个字,也不知身边的丫鬟女使们可吃不吃得消这板子。”说罢,冷眼看了眼堂下跪着的一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拂冬一听,更是泣不成声:“回禀老爷夫人,奴婢真的不知情,倒是前些日子霜澶与沈禄一道陪大公子去了外头,她定是那知晓内情之人啊。”

大公子回身瞪了眼拂冬,上前道:“孩儿现下只想专心春闱,子虚乌有的事,还望父亲不要迁怒无辜之人。”又转头对沈肃容道:“也望二弟有怜悯之心。”

王氏瞧了眼柳氏:“前头瑾怀流连烟花之地还被老太太罚了跪,现在竟跟没事儿人似的,想来也是妹妹平日的好教导了。大公子的事情也是谁人都能置喙的了。”

“那日瑾怀其实不是……”柳氏诺诺,刚想为自家二公子辩驳,便被沈儒璋打断。

“你与瑾怀先下去吧。”又转头吩咐人上条凳板子:“你既不肯说,那便先从那个叫霜澶的开始罢,上棍刑。”

霜澶寒毛卓竖,这打板子可是有说法的。一种板子看着大,里头却是空心的,打在人身上声音大,倒不怎么疼。另一种瞧着是细细的棍子,里头却是灌了铅实心的,打在人身上没多大的声儿,却是极疼的。

这棍刑可不就是要了她的命?平日里受大公子极多恩惠,出卖大公子她着实做不出来,只盼着敛秋快些求了沈老太太来,说不得自己这条小命今日还能保住。

沈肃容搀着柳氏往外走的时候,霜澶正被嬷嬷们往条凳上捆。

那沈肃容是一眼都没瞧她。

嬷嬷们也没有手软,实实的一棍子下来绕是霜澶嘴里被塞了布条都没能忍住疼出了声。

堂内大公子已然跪下了,好似是在求情,拂冬早已哭成了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棍子一声一声得打在背上,钻心肝得疼,冷汗直流。几棍子打下来霜澶早已昏昏沉沉听不清楚堂内的声音。朦胧间只觉寒心鼻酸,自己十二岁被爹娘卖入沈府,有幸跟在大公子身边倒没吃得什么苦,五年来自问一向谨小慎微安守本分,虽没有八面玲珑,却也是抱朴守拙……

又想,自己与那沈肃容向来无冤无仇,今日这般坑害自己…………

倘或今日死了,化作了厉鬼定要找他寻仇的…………

……

霜澶睁开眼睛时,外面日头西沉,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她的脸上,神思含混。

“敛秋,水……”

边上的人听到忙倒了一杯,因着霜澶只能趴卧着,便扶着她了。

待喝了两口水,霜澶心下才清明了些,感官也在慢慢恢复,只道这回挨的板子倒不如上回的痛,腰后清爽酥麻许是用了药的。

“敛秋,又烦你给我上药……”

身旁的女使静默了一会儿,才道,“无事的,姑娘且好生歇息着。”

霜澶一愣,这不是敛秋的声音!遂回头,却不想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后腰的伤处,又是一阵咨牙俫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旁的女使赶紧上前来,“姑娘快好生躺着,没得乱动,当心落下病根。”

“你还是听她的,安分躺着的好。”是沈肃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