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两步上前弯下腰拉过沈肃容,照面抡起一拳砸了下去,沈肃容一时不察,实打实被顾长安的一拳勐得砸扑倒在地上,“沈肃容!你当真配不得霜澶!”
“你这般瞧轻她!”
“让她做外室!”
“如今还要这般辱没她于你之真情!”
顾长安一句一顿,每说一句,便照着沈肃容的面颊抡着拳。
沈肃容竟也不还手,生受着顾长安的滔天怒意,怀中倏地掉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那瓷瓶周身滚圆,在地上滚了几圈待撞到石头才停下。
少顷,沈肃容嘴角已然血迹斑斑,又是一拳。
待沈肃容垂下头吐出一口血沫,顾长安才粗喘着气力竭住了手。
沈肃容仍旧扑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长安站起身,身形晃荡,满面哀戚,怒不可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竟不知,她有多心悦你——”
沈肃容心下陡然一紧,慢慢支起双臂撑起身子,回转过头迷茫不解得望着顾长安,好似才刚顾长安说的是佛偈,教人勘不破。
“你知道什么,我与细幺,都是我偷来的……”
顾长安低着头,吃吃得笑了起来,初初声音只在喉间,渐渐得好似遏不住,竟生生笑出泪来。
半晌,顾长安侧身望着霜澶那无名碑,只觉是呕心抽肠之痛,只为底下躺着的人不值。
“霜澶,他竟全然不知……”
蓦得转过头,顾长安咬牙切齿道,“沈肃容,你竟不知,你失去的是何样的女子!你竟不知,她心里只有你!”
“你竟不知,倘或有人欺辱你,她头一个会替你出头!”
“张太傅做寿那日,她那样一个谨小慎微之人,因着李家与宋家那二位在背后说你的不是,她便去偷拿了这二人的衣衫,在张府险些被抓!她从不是大胆之人,却为你做下这般蠢事!”
……
他想起中秋月圆那个夜晚,有人醉了酒,宿在了他的院子,他亦早早回了房,却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两间房虽说在一个院内,却离着好远,可他就是能听见那房中传来的“咿咿呀呀”之声,好似是谁人发了梦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鬼使神差得起了身,原这种事情差丫鬟女使去瞧一瞧便是,但他却替自己寻了借口,只道这样晚的辰光,他便是睡不着,又何必去叨扰旁人。
借着醉酒,他来到了她的房门前,内里果然酒疯撒得厉害,他轻叩了门,“你可有事?可要我差人给你熬醒酒汤来?”
不想内里顿了一刻,随即大言不惭得唤起他的名字来,“顾长安?顾长安!”
顾长安何时被人这般唤过,只觉一颗心已然在谁人的手里教搓圆捏扁随意盘弄了的,他想内里有人唤,他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他推开门进去,磕磕绊绊摸索着将烛火燃起,便见着已然将床榻之上的被褥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儿,正扑红着面颊,弯着眉眼笑脸盈盈得望着他。
那一汪秋水里头好似投了蛊虫,只教他望着望着便要跌落进去,还不待他有应,那床榻上的人便又换了副面孔,“顾长安,你是来找我算账来了罢,我便知晓,你就是那般小气之人,我不过对你小小撒了个谎……”
顾长安闻言挑了眉,借着那三两酒劲竟堂而皇之得在桌旁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得问道,“哦?你对我撒了什么谎?”
那人却在这刻抬手捂住了嘴,“不说,不能说。”
顾长安见状,佯装怪怨,“你若不说,我可是要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