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女儿,听说你是b大的?”于贺侧头问她。
“是的。”
“那咱俩是校友啊,我管理学院的。”于贺一笑,露出皓白的牙齿。
“行了啊,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人央央可是正儿八经高分考进去的。”路从业轻嗤于贺两声。
“华侨联考怎么了?我也是正儿八经考进去的。”于贺不服地辩驳。
没错,他那富豪爹给他整了个华侨身份,华侨联考三百多分就进b大了。
时央好奇地看看路从业和于贺,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成为朋友的,一个过分地沉稳内敛,一个随性自由得有点不靠谱。
而后两人谈起生意上的事情来的时候,她便懂了为什么,于贺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对生意上的事情其实很有自己的见地,脑子也活络,是个很好的生意伙伴。
生意上的谈话时央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吃菜,小口小口地抿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直到——
“……小侄女儿,你说对吧?”于贺转头。
时央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于贺捧腹大笑。
时央穿着连衣裙,正襟危坐,像个小淑女,但一张小脸喝得酡红,目光已经不太清明,明显已经在喝醉的边缘了,看起来有些……呆萌。
“央央,央央。”邓初过来扶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碰触到温暖的怀抱,时央哼哼唧唧地往邓初怀里靠,“小姨,我好晕。”
“我刚刚就说不要给她喝酒。”邓初嗔怪地看了路从业一眼。
“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路从业赶紧招来服务员买单。
“这丫头一会儿可千万不要撒酒疯。”邓初别有深意地说道。
“她?不会的。你看她这样子就是个醉酒的小淑女。”于贺摇摇头。
邓初的话噎在喉咙口,咽了下去,心道你是没看到她喝醉了抱着人家男生腰喊“你长得好像我爸爸”的那副样子。
这一晚上,喝醉了的时央却格外的乖巧,趴在邓初的肩上一动不动,轻呼出轻浅温热的呼吸。
邓初的婚礼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举行,那天是冬日里难得的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由于酒店的暖气开得很足,时央穿着抹胸伴娘服,露出白皙光洁臂膀,倒也一点不觉得冷。
于贺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伴郎服,还系了一个红色领结,把他身上的不着调的痞气遮了几分,倒像个矜贵的公子哥儿。
在等待婚礼开始的间隙里,于贺侧头看着身旁的时央,揶揄地开口,“小侄女儿,原来你酒量这么差啊。”
时央揪了揪缎面的裙摆,有些不好意思。
“等会儿敬酒的时候,你可别傻乎乎地站在前面,躲在我身后点儿。”
时央点点头,轻声说好。
时央参加过大大小小不少的婚礼,一直觉得婚礼上新郎或者新娘照着纸上念誓词的环节很尴尬。
可今天当路从业望着邓初的眼睛说出“曾经我见山是山,见海是海,唯独遇见了你,云海开始翻涌,江潮开始澎湃”的时候,她莫名红了眼眶。
“不容易,你小姨父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于贺感叹。
时央讶异地抬头看他,眼睫上还有未擦去的晶莹泪珠。
于贺似被这样纯粹透亮的眼睛扎了一下,清清喉咙说道:“你小姨父暗恋了你小姨两年,才追上你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