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帕用权杖把卫绾勾过去,“走吧。”

章梨愣了,忙问:“大人,你们去要哪里?”

拜帕血红色的眼眸瞥了她一眼,章梨任何询问的话都说不出口,但她又想起那人给她的任务。

——要拆散卫绾跟拜帕,让卫绾对拜帕彻底死心。

虽然以她看,卫绾对拜帕根本没任何喜爱之情——

但完不成任务,她一定会死的。

她本来就犯了死罪,好不容易有一次复活的机会,有一次能够无罪释放的机会。

绝对!不能!失去!

章梨飞快跑到吸血鬼身边,卑微地祈求:“大人,您带着我一起吧!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卫绾扯了扯拜帕的衣袖:“带上她,好吗?”

带上她,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拜帕意味不明地看了她眼:“好。”华丽的马车呼啸而至。

车轱辘声滚滚而来。

章梨跟吸血鬼奴仆坐在一起,当了马夫。

缓缓离开了村子。

萨尔玛拽着埃尔默,没在意他的挣扎,耷拉着眼皮,在想这次预言出现的方式。

没有占卜,没有观测星宿,也没有祭拜神明,什么也没有……预言凭空出现。

而现在,并没有像预言那样发展。

并没有像预言所说的那样,吸血鬼对章梨一见倾心,并为之推翻整个吸血鬼王朝。

况且,萨尔玛活的够久,能看出吸血鬼故意营造出来的亲昵氛围,绝不允许第三人插足的霸道。

近乎圈禁一般禁锢少女的牢笼,钥匙始终挂在吸血鬼手中。

——除非他主动开锁,否则少女永远无法逃脱。

那么——

这条突然出现的预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来的预知吗?

可最初的预言,外乡人只会在这里待十天。

如今只剩下四天,真的会有转机吗?

真的会让一只看似情根深种的吸血鬼移情别恋吗?

萨尔玛心事重重,握着权杖,上面挂着奇奇怪怪的铃铛,走一步,叮铃铃作响,清脆的诡异。

马车最终停下的地方是一座极

其华丽的宫殿。

很有吸血鬼纸醉迷金又疯狂的特色。

卫绾下马车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件黑色的贵气礼服,与身旁吸血鬼所穿的礼服很配。

女孩脸色有些红。

虽然吸血鬼很守礼背过身的什么也没看,但在狭小空间,有位异性在旁边,这样更换衣服,实在太挑战羞耻心了。

章梨跟在他们身后,像个仆人。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脚步发虚,十分忐忑。

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对还是错,虽然这只是个虚构的副本……

但吸血鬼残暴起来是真的很恐怖。

她现在就像掉进狼群的羔羊。

“大人,您今晚带两个舞伴?”大厅门口登记的侍者问。

拜帕:“一个,卫绾。”

卫绾顺势挽住吸血鬼的手臂,礼貌笑笑。

侍者目光落在章梨身上:“那这位?”

他的尖牙露了出来。这是生理反应,闻到美味的人类血液时会不自觉露出尖牙,就跟人类闻到美味佳肴时会不自觉吞咽口水一样。

虽然章梨的血液没有亲王身边的女孩美味,但也足够解馋了。

章梨身体一抖,连忙拽住卫绾,哀求道:“绾绾。”

这厉鬼当的也是真的没半点威慑力。

卫绾抬头看了看拜帕。

拜帕:“我家女孩的朋友。”

侍者失望地收回视线,登记上。

心想,这位亲王对卫绾可真是宠爱,如此重要的聚会都让她参加也就算了,竟然还宽容地允许她带朋友。

章梨一直拉着卫绾的手,就像中午死去时拽的那么紧。

好在今天卫绾穿的礼服是长袖的,不用担心章梨抓出什么惨不忍睹的痕迹。

突然,抓着她手臂的收紧。

卫绾余光看了她一眼,见到她眼中慌乱的神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吸血鬼簇拥之中,身穿华服的男人,五官清隽俊秀,气质温润。

与拜帕那种儒雅随和的面具不同,他的温润像是由岁月一点一点打磨出来,骨子里透着的柔和。

这位吸血鬼噙笑浅浅,缓步走到了拜帕身边:“你来了。”

拜帕也笑了笑:“陛下。”

捏着卫绾手臂的手掐的更紧了,卫绾面色不改,在这位陛下看过来时,礼貌又腼腆地笑了笑,如菟丝花般依附在拜帕身旁——

吸血鬼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