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狐狸眼弯了弯,娇媚地开口:“你也可以玩我呀。”

谭以爻转身又要去洗。

花眠拽住他的裤腿:“别走嘛,我让你看个东西哦。”

谭以爻半信半疑地蹲下身,看着她手中五颜六色的水晶。

然后,花眠从里面挑出了个浅蓝色的,不出片刻,那颗水晶就变成了石头。

花眠把玩着石头,漫不经心地说:“你说,我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又惊呼一声:“我该不会是天选之子吧,肩负着拯救世界的使命……”

她说着实在演不下去了,倒在谭以爻身上笑着,“哎,你试一试?”

“我吸收了这个水晶,除了身体舒服了些,别的没什么感觉。”

谭以爻顺从地拿起了颗。

良久,依旧是亮晶晶的绿色。

花眠扒着他手臂:“你换个颜色嘛。”

“绿色不喜欢你的,你换个嘛。”

像是在暗示什么。

谭以爻随便拿了颗,依旧毫无反应,他推测:“可能只有你可以。”

这种特殊……

独一无二……

花眠无趣地把这些收起来:“你快去洗吧,我们一会儿还要回去。”

天空的颜色明亮,不难想象,又是一个艳阳天。回去的路上是谭以爻开车,车窗完全打开,风沙顺着窗户朝脸上呼。

花眠把她那边的窗户关上,阻隔了风暴。

相对安静的气氛,偏偏身边爱作妖的大小姐是安静不下来的。

“谭以爻。”

谭以爻没回应她。

专注地开着车。

按照他以往对付心情较好的熊孩子的经验——

让熊孩子自己玩一会儿。

玩够了,她就会累了,困了,然后乖巧地睡一觉。

于是,熊孩子说:“其实你不用担心的。”

谭以爻没忍住:“担心什么?”

花眠摸出太阳镜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余下的红唇娇艳欲滴,更显撩人,她轻轻吐息,语气玩味:“你从后半夜一直洗到天大亮呢,不用担心的。”

谭以爻扯了扯唇。

再也不理会熊孩子了。

快到

仓库的时,花眠看到刘然拿着刀在石头上刻字,嘴里嘟嘟囔囔,最后一把扔下石头,声音响亮极了。

“妈的!谭以爻肯定不是言而无信的人!绝逼是花眠!她这个女人看起来就满嘴胡话!”

“骗子!”

花眠好委屈:“我有吗?”

回答她的是谭以爻意味不明的眼神。

花眠:“……”

呀,美好的一天,又把阿爻哥哥惹生气了呢。

刘然正在骂花眠,冷不丁听到汽车鸣笛声,吓了一个大跳,他看徐言:“我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徐言冷静:“太多了。”

刘然正要把自己逗比属性收一收,准备先去正儿八经地交涉,务必恳求谭以爻带上他。

结果看到花眠从车上下来——

“卧槽,你这是去做了个美容!?”

还换了身衣服?!

黑色夹克里面套着跟谭以爻像是情侣款的短款黑色背心,裙子没过膝盖,脚踩着马丁靴。

那小腰露的,实在太过性感。

那小腿露的,也实在太过勾人。

海藻般的头发乌黑浓密,皮肤欺雪,红唇烈焰,花眠勾下墨镜,狐狸眼顾盼生辉:“美吗?”

刘然沉默了会儿,绞尽脑汁地想了句谭以爻都挑不出毛病的问候:“你穿裙子,在末世不方便吧?”

花眠没解释这是裙裤,只是拉着谭以爻的手,让他宽厚的手掌从夹克下穿过,捂住露出的一小截腰肢,暗示意味十足:“很方便呢。”

“对吧,亲爱的?”谭以爻指尖微微蜷缩,忍无可忍地将她朝怀里带了带,手掌盖住了她露出的纤细腰肢。

花眠又没骨头地倚在他身上,感受到他粗糙手掌上的伤疤与老茧,与滚烫炙热的温度,“谭以爻……”

如情人般的呼唤。

好像掺杂着些许心疼。

但也仅仅只唤了个名字。

像高贵妖艳的猫露出肚皮让主人抚摸时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而花眠的呼噜声只不过清晰一些,那三个字更让人听得懂而已。

不是“我想你,我陪你,我要你,我爱你”这类直白话语。

而是。

——谭以爻

刘然听的牙酸,他说:“那什么,趁着天亮,赶紧走吧?

“白天能多赶些路,就多赶一些,最起码得在晚上来之前找个相对安全地方。”

花眠像是又困了,像个挂件挂在谭以爻身上,乖巧又安静,任凭谭以爻玩弄。

可惜男人要做守清规戒律的真和尚。

他低头看了眼花眠,帮她把墨镜又戴上,遮住那双惑人的狐狸眼,对刘然说:“走吧。”

“朝北走。”

d区外北面。

军区在d区。

谭以爻问:“车准备怎么分配?”

刘然拍了拍徐言:“我和他一辆,跟在你们后面。”

“在你们前面走也行,都听你的。”

他眼神询问白领男:“你要和我们一辆车吗?”

白领男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提要跟着谭以爻走的话。

刘然也不确定他是什么打算,但毕竟是顺路嘛,大家虽然萍水相逢,但照顾照顾也是没错的。

——当然,自私自利,甚至有些恶毒的就算了。

白领男还没开口。

大妈就急了:“我坐你们的车!”

刘然正要怼她,花眠猝然问道:“那,那位先生怎么办呢?”

“人家还给过你俩面包呢。”

大妈根本不敢正面跟花眠争论,这会儿也不敢玩什么心眼,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语。

她自己也心知肚明——

离开谭以爻跟刘然他们,她根本活不下去。

谭以爻跟刘然,作为武力担当,在末世,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大妈:“不是,不是还有一辆车嘛?让这位先生开着跟在后面走……”

白领男嗤笑了声,他说:“我带你吧。”大妈眼神一亮:“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

花眠咕哝:“好人呀。”

她幽幽地说:“我身边呢,也有一个好人,人实在太好了,你猜他最后怎么着了?”

白领男似是很感兴趣:“怎么了?”

花眠摘下墨镜,狐狸眼似有若无地看了下谭以爻:“被自己给憋死啦。”

白领男若有所思。

花眠视线在白领男跟大妈身上打转,太阳光落在他们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上,她忽然想起了花母。

那个高贵典雅的女人。

永远雍容华贵,端方

有礼。

但却会对着她歇斯底里地吼叫。

即便是末世,亲情也束缚着某些人。

即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有些也无法抹灭。

花眠用墨镜指了指正在纠结的情侣。

——男的正不停地做着小动作让女孩开口恳求着谁能带他们一段路。

“你会开车吗?”

楚浅正懵着不知道怎么办,她昨晚已经感受到自己烂到炸的人缘,实在没脸开口。

——在末世来临之初,对其危险的了解还很是浅薄,尚且没有对生命紧迫的求生欲望。

简单来说。

对心气高又倔强的小姑娘,还没到了能够立马舍弃尊严的地步。

兀地听到这句话,有些茫然,她男朋友已经率先开口抢答了:“会,我会开,我已经拿到驾照了!”

“她是马路杀手,开不好的!”

楚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见花眠还看着她,只好的对。”

花眠哇了声:“那就你来开吧。”

“我还没体验过马路杀手呢。”

楚浅拉着男朋友懵懵地走过去。

花眠哎了声:“只要你哦。”

“我这车,一个司机就够了。”

荣旻紧张地握住楚浅的手,“浅浅……”

他紧张也一瞬,又瞬间松手:“没关系,你去帮他们开车吧,不用管我。”

“你一定要活下去,答应我!”

楚浅反手就要去拉荣旻,准备求花眠让她带上荣旻。

刘然说:“来吧,小子,哥哥年纪大了,见不得小情侣生离死别,发发善心带你一起走。”

荣旻看刘然,心中一紧。

环顾了一圈,就连那个大妈都像看猴似的看他。几乎把他所有肮脏的心思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楚浅见他没有回话,连忙替他道了谢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太阳渐渐热烈。

为了省油,刘然的车里没开空调,车窗大开,尘土飞扬。

他呸了两口,把车窗稍微合上一些,从倒车镜里看到身后跟着的骚粉色车,咋舌:“多霸气的车啊,偏偏是粉色。”

徐言点评:“猛男必备。”

刘然哈哈笑了两声:“你猜谭以爻有没有粉色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