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一眼就会生出好感。
“是想爸爸妈妈的什么呢?”他笑了笑,“会想起具体的记忆吗?”
“还是简单的一个身影,一个笑容,或者一个眼神?”
那个时候看心理医生很不明智。
只是一个晃神,便被套出了很多话。
而后来。
季珩劝着她换了个新环境,把花父留给他的股份也全部转让给了花眠,但却还免费帮花眠打工。
这种毫无保留的体贴与关怀,实在很容易让人沉沦。
每隔一个星期。
花眠会去找蔺孚川。
在他的临时住所,不断更改但却完全符合她喜好的环境。
谈到花母死前说话的话时。
蔺孚川敛了唇角微微的笑意,取下眼镜,他瞳孔颜色很浅,像淡淡的光辉,很和煦的颜色:“眠眠,也许这样正说明,你很特殊。”
花眠支着下巴,手指勾着桌子上摆放的摇摆球,碰撞之下发出清脆声响,她笑着说:“啊,那我确实挺特殊呢。”
蔺孚川拉起另一边的小球,又轻轻松开,复而又拉开摇摆球,修长皙白的手指握住了小球,他看向花眠,认真说:“这份特殊只有特定的人能够体会……”
花眠愣了。
莫名又想起谭以爻。
耳边蔺孚川的话语全部成为了背景音。
蔺孚川无奈地笑了:“怎么又走神了?在想什么?”
花眠无意识吐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谭以爻。”
蔺孚川笑容扩大了几分,大概是
觉得撬开了她心中的某个角落。
他说:“嗯?谭以爻?我听你,是你之前的保镖?”
花眠回神:“是啊。”
她笑了笑:“不过他已经离开了。”
这些都是他能从季珩那里知道的。
蔺孚川又问:“你会经常想起来他吗?”
花眠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她要拉过摇摆球继续玩的时候,一只骨形极好的手掌按在上面:“眠眠,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也许你可以对我坦诚一点。”
花眠收了手,狐狸眼总是含着星星点点的情意,但仔细一看,又能探究到内里的冷漠与无情,她笑的撩人也动人,“是啊,心理医生。”
“蔺先生,这段治疗,结束了呢。”
蔺孚川微微蹙眉:“眠眠……?”
花眠趁他愣神,又拿过来摇摆球,继续玩弄,娇媚的语调透着漫不经心:“我小舅舅担心我,所以让我看医生的……”
“这样好吗,蔺先生?”“我每周来一次,我们俩可以随便聊聊,也可以不聊,钱呢,我会给你的。”
蔺孚川戴上眼镜,唇线略显平直:“不可以,这样是对你的不负责。”
花眠:“那没办法了呢。”
“看来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怎么愉快呀。”
她站起身,笑了笑:“再见啦。”
……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无端添了几分烦躁。
那时花眠离开后,蔺孚川是很措手不及。
花眠身上有股特殊的吸引力。
对万事都漠不关心,浑不在意,游离于世界之外,像过客一样潇洒却又凄美的人物。
可独独会将一个人藏在心底,并且视为瑰宝。
连他人碰触稍稍一角都不允许。
那一刻,不可否认。
蔺孚川很嫉妒。
所以,他后来听说季珩在给花眠找新的心理医生时,便主动联系了花眠。
——同意她的条件,甚至可以提供免费服务。
蔺孚川侧头看了看旁边依旧惊艳甚至更美的容貌,他说:“中午了,要吃点东西吗?”
花眠笑:“你饿了吗?”
那是很动人的笑容,看他的时候会让他觉得——
那抹微笑就是为他而绽放的。
她纯粹的开心是因
为有他。
但事实也很清楚,那双含着情意的眼睛,里面是最疏离的。
蔺孚川摇头:“只是觉得,如果谭先生在这里,也不会想要饿着眠眠吧。”
“他更不会舍得眠眠在大太阳下等他这么久。”
像只乖巧懂事的猫,在主人离开后,蹲在家门口,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回来。
花眠唔了声:“你这么了解他呀?”
蔺孚川:“……我以为,真心对你的人,都会这样想的。”
花眠的目光忽然看向了徐言。
徐言汗毛直立。
女孩狐狸眼浸着星星点点的微光,如银河铺满,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你会这样想吗,徐言?”
最后的两个字宛转悠扬,勾的人心窝酥痒。
徐言咳了声,小声嘟囔:“会。”
同时决定对刘然道歉。是的,他抵抗不住妖精的诱惑。
他谁的诱惑都抵抗不了。
怪只怪中了女人的毒,徐言忧伤又深沉的想。
花眠则是很开心欢呼一声:“你看,他会这样想,但还是会让我在太阳下暴晒呢。”
蔺孚川:“那谭先生是……”
他话没说完,花眠就不开心地拖着腔调哎了声,“蔺孚川呀,你这么想了解他,可以直接问他嘛,干嘛总是通过我了解他呢?”
蔺孚川:“……”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传来了车子轰鸣的声音。
在不远处。
谭以爻从车上跳下来,他身边跟着个身材高挑,长相冷艳的女孩,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正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花眠坐在原地,弯了弯狐狸眼注视到谭以爻撩起眼皮看了女人一眼。
似乎能听到他冷淡的嗯了声,也许说的是“好”,或者是其他的。
蔺孚川笑着温声引导,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那位是谭先生吗?他的女人缘很好啊。”
“看起来他们在出去找物资的过程中相处的很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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