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声音让贾凝苒回神,她关上门,戒备地看着来到自己房间的不速之客。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蔺孚川坐在沙发上,优雅的举动与沉淀下来的矜贵气质将这间简陋的屋子提升的不止一个格调。

他笑了笑,镜片折射出诡异光芒:“倒没什么事。”

“只不过看贾小姐对谭先生有些意思,想帮帮你们。”

贾凝苒脸一红,又连忙否认:“你不要胡说,才没有的事。”

“我只是,只是谭先生救过我,所以我才对他关注多了些。”

蔺孚川慢悠悠地问:“哦?真的是这样吗?”

贾凝苒:“是的!”

反驳的声音有些大。

蔺孚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这么说,你对谭以爻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呢?”

贾凝苒几乎没什么底气地回:“是的。”

她又虚张声势道:“请您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我不喜欢谭先生,也不会去破坏他们的关系!请你离开!”

蔺孚川缓慢地哦了声,他站起身:“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呢。”推开门,要走之前忽然说:“其实想加入他们的关系很简单……”

男人没说完,又笑了笑。

这次是直接打开门离开了。

下楼梯的时候,扭头看了眼那道紧闭的房门。

谭以爻跟花眠住着的房间。

像是想到里面发生的—切。

花眠在末世赶路,遇到了超市小卖部什么的,进去不怎么拿吃的,反而拿了—堆没用的。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这些家伙都让她拿全乎她。

像是早就想吃—顿热乎饭。

想吃—顿谭以爻做的饭。

锅里

咕嘟咕嘟的冒泡,白雾腾腾,谭以爻下了面,拿筷子搅拌着。

花眠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双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软乎乎的小脸贴在他硬邦邦的后背:“你喜欢吃鸡蛋吗?”

谭以爻对她的亲密接触渐渐习惯,但心中仍然会升起近乎癫狂的喜悦,面上却故作淡定:“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大小姐嘟囔道,“都留给你吃。”

她霸道安排:“你不喜欢也要吃掉,两个,都要吃完哦。”

谭以爻默了会儿:“刚刚不是说想吃?”

花眠理直气壮:“那我现在又不想吃了。”

谭以爻搅拌着面,若有所思。

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给静谧的小屋添了些人烟气。

谭以爻看着花眠把面条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吃。

半斤面条不算多,对谭以爻的食量来说,尤其是改造后的强壮体质,是根本不够的。

花眠吃的不多,谭以爻给她盛的还剩下大半,她又都拨给了谭以爻。

两个鸡蛋,最终的分配,她和谭以爻一人吃—个。

——不然就会步入“你吃”,“我不吃,你吃”这种死循环。

这顿饭吃的很清淡,也很安静。

花眠支着下巴,想起谭以爻第—次给她做饭的场景。

那个时候,谭以爻正式做她的保镖已经快一个月了。

而那辆粉红色的车依旧留在车库落满尘土,谁也没再提起。

——可那辆车一直是放在专门的车库,谭以爻没问为什么他来的那天,花眠会正好进了那间专门的车库。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

花眠正式开始了大学生活。

学校食堂的饭油盐很多,而且样式也少,花眠吃了几顿就腻了。但军训期间,又不允许叫外卖,再加上从早到晚的训练,—个星期不到就瘦了—大圈,本来就瘦的腰更是盈盈不足一握。

晚上练歌结束,花眠回到寝室接到谭以爻的电话,难过地叹了声:“好艰难啊,我瘦了好多好多,你—只手都能拎起来我了。”

——其实她不瘦,谭以爻也能单手拎起来她。

谭以爻在电话另一边,打火机啪的声合上,像是单纯的拿着打火机把玩:“军训很累吗?”

“好累的。”大小姐撒娇,“见不到你就更累了。”

她又说:“为什么不是你来训练我呢,谭以爻?”

那婉转悠扬的腔调沿着电话,穿透到男人的耳膜,只觉得夏季夜晚过于闷热,闷热的令人躁动。

而让人躁动的妖精还在说着暧昧语句:“我体质好弱的,我们到时候去健身房,好吗?”

“你就可以好好训练我,从后背到腰腹,从大腿到小腿,最后再帮我做—个全身拉伸……”

明明很正常的话语,从她嘴巴里吐出来就好像浸着无边无际的遐想,黏黏腻腻的包裹住他的思绪,用已经沦陷的器官去思考,去想那些下流又暧昧的姿势。

谭以爻点了根烟,抽了口冷静下来:“大小姐,我是您的保镖。”

正是因为她弱所以才需要保护。

——虽然她—点也不弱。

花眠哎呀—声,撒娇道:“保镖也要帮雇主训练—下嘛,万—我们被围堵呢?”

“万—你被堵在另一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歹徒欺负我,蹂-躏我……”

她的假设还没说完,谭以爻就硬声打断:“不会。”

花眠在阳台吹着夏风,笑着说:“你好凶哦,谭以爻。”

听筒那边没人回话。

仿佛能听到对面的风声。

花眠又说:“我好想你哎,在学校,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天还好累的。”

电话到这里说了晚安也差不多结束了。

没想到第三天的时候谭以爻真的来了他们学校。

训练他们连的教官喊谭以爻老大。

花眠在队伍里站军姿,腿已经麻了,她看着谭以爻,狐狸眼不自觉弯了弯。

在谭以爻注意到她的时候。

大小姐不安分地给了他—个wink~

又嘟了嘟嘴。

表情很是丰富。

谭以爻看着她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心情很好。

他身边跟着的教官春心荡漾又略显苦恼:“那位是花家的大小姐啊,有她在我也不敢训练太狠。”

教官神神秘秘地凑到谭以爻身边:“我怀疑因为我的放水,这位大小姐喜欢我。”

谭以爻扭头看他。

眼神又冷又危险。

可惜教官没体会到,他继续神神叨叨的:“你发现没,今

天她总是看我,还对我眨眼噘嘴的。”他捂住心脏,长长的叹了—声:“我真受不了了,就算花家怪罪我,我也要为自己努力—把!”

太阳爬了出来。

那一年的夏天不是很热,只是闷。

——他们学校的军训像是受到了诅咒,但凡一开始军训,就是乌云笼罩,毛毛细雨。

所以太阳仅仅爬出来没多久,光线也并不算特别强烈,又被云朵遮蔽。

花眠见谭以爻不再注意自己,狐狸眼闪过狡黠光芒,身子歪歪斜斜的,忽然一下便直直地栽倒在地。

她个子高挑,—米七几,站在女生最后,再后面就是男生。

刚晕倒,便围了—堆不顾纪律又想要献殷勤的男生,“报告教官!花眠同学晕倒了!我申请送她去医务室!”

—段话说的阴阳顿挫,又迫切。

余光实时刻关注着她的谭以爻几乎也在瞬间来到了花眠身边,直接弯腰抱起了她,煞气十足的眼神—扫便震慑到这群既单纯又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们。

教官:“????”

教官:“!!!!”

老大,你不对劲!

你讲实话,你是不是特意跑过来来抢我的兵!

那一天,教官忧愁又难过的狠狠地操练了—番。

而另一边,被谭以爻抱起来的花眠,瞬间恢复了正常,窝在他怀里,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我好久之前就想这样逃军训了呢。”

谭以爻微微垂眼,漠然又冷淡地说:“我可以帮你把脚腕掰断。”

—劳永逸。

花眠哇了下,拽着谭以爻胸前的衣服说:“你好残忍哦!”

“你这么对你的雇主,她残了,你要负责她—辈子的!”

谭以爻喉结滚动,更觉得燥热。

他们没有去医务室,而是去了车里。

谭以爻开了辆低调且普通的车,又把这俩车停在了隐秘的地方。

打开车门,把花眠放进后座的时候,花眠忽然拽住他的领子,让他凑的很近:“谭以爻,你是我的保镖哎。”

“是那种,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保镖,对吗?”

大小姐体质特殊。

即便是夏季,即便是穿着长袖长裤的军训服,也没有出一滴汗,肌肤温度仍然很低,身

体还有股浅浅的,令人迷醉的幽香。

谭以爻弓着腰,屏息凝神,嗓音磁哑低沉:“对。”

花眠不安分地摸着他的喉结勾勒:“所以呢,你在我们学校附近找个房子,买下来,等我军训完呢,我就过去住,行吗?”

谭以爻:“好。”

他正欲站起身,又听到花眠说:“要我们俩人住哦。”

贴身保镖。

时时刻刻,寸步不离。谭以爻眸色渐暗,嗓音暗哑又危险:“大小姐这么信任我。”

花眠伸手摸到了他滚烫的耳朵,闻言,哎了声:“那你快点做点禽兽的事呀,让我尝尝过分信任你的恶果,好不好?”

她趴到谭以爻耳边吐息,暧昧勾人:“谭,禽兽?”

谭以爻脑子似是轰然炸开,密密麻麻的电流在全身游荡,磨炼捶打着他的理智,撕扯着禁锢欲-望的笼子。

他猛然站起身,坐到了驾驶座,把保温盒递给了大小姐:“给你带的。”

他只顾着重新给笼子上锁,没注意到花眠愣了—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