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队员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不是什么大事。”

首长:“什么冲突?”

都把人给气跑了?

明喆笑了笑:“他自己品行不好,又为他朋友抱不平呢。”

“首长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朋友,大老爷们,在女人问出‘我是怀了别人的孩子,你怎么办’,那爷们还能说‘我接盘’。”

“这种人,骨头软的很,都没什么骨气,见到丧尸指不定吓得屁滚尿流。”

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几乎是把谭以爻的尊严朝地上踩。

贾凝苒忍不住要为谭以爻抱不平。

首长眼神忽然一变:“他朋友叫什么名字?”

明喆愣了下:“谭以爻吧。”

首长突然笑了,拿起对讲机,语气轻快:“兄弟们,找到老大了,还跟大小姐在一起呢。”

对讲机那边:“我们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就他妈该打听漂亮姑娘,大小姐那不比老大有标志性啊?”

“老大在哪呢?大小姐呢?我现在比老大有钱了,我能不能照顾大小姐?”

“那我也有钱了!”

“俺也一样。”

“我就想知道老大用上真枪没?”

对讲机一阵沉默。

上将若无其事地按了对讲机,咳了声,又犀利地盯着明喆:“你有真正和谭以爻接触过吗?”

明喆听到首长称呼谭以爻为老大,就开始发虚,如今更是冷汗淋漓:“没有。”

首长嗤了声:“你从没见过他,却偏听偏信,且随意污蔑他人,明喆同志,你是没有自我思考能力吗?”

明喆冷汗冒的更厉害了:“我……”

首长:“写一万字检讨明天给我。”

明喆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反抗:“是!”……

基地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修理一下围墙,而且还要一直砌围墙,防止丧尸突破防线。

谭以爻下午就在砌墙。

穿着黑色背心,休闲的黑色长裤,难以避免地还蹭到了泥点子,像极了工

地的包工头。

花眠跟着谭以爻一起,砌墙倒不需要什么体质,但她的模样一看就不像会干活的,所以人家不要。

大小姐只能陪在谭以爻身边,看他娴熟地砌墙。

默了会儿:“谭以爻,你以前干过这一行吗?”

谭以爻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下:“接触过。”

花眠沉思了会儿,手里拿着根树枝,无意识地划拉着土地,她哎了声,“我想起来你说过,有座城堡啊。”

谭以爻垂下眼睫,手上的动作不停:“嗯。”

大小姐凑到他身边,软着腔调:“城堡长什么样子呀?是粉红色的吗?”

“不是。”男人说,他手指沾了水泥跟灰尘,“大小姐,这里脏,您去别的地方待一会等我。”

花眠:“不要。”

“我不嫌弃你的。”

“你累了,我还可以替你一会儿。”

谭以爻从包里给了她把遮阳伞:“渴吗?”

花眠摇头:“不要管我啦,我一个人可以的。”

没过多久,天色渐渐阴沉,乌云笼罩,像是要下雨。

但工作是暂时不会停止的。

而且没了太阳,天气也凉爽许多,很适合工作。

花眠蹲在谭以爻旁边,用树枝在地上写下“谭以爻花眠”的名字。

还画了个心把名字给包裹起来。

画完之后,又掏出手机对着这里拍了照。

凑到谭以爻身边,“哥哥,你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谭以爻余光一直注意着她,耳根已经烧了起来。

但花眠举过来手机时,他还是假装没发现的,凑过去看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大小姐递过来的时候,无意中又碰到了屏幕,图片缩小回相册的界面。

而在那个界面上。

密密麻麻的视频。

密密麻麻的,关于花眠她本人的视频。

静止的封面上。

有些是在别墅的客厅。

有些是在她的卧室。

还有些直白的露骨,是在浴室。这些都是监视器里的画面。

谭以爻瞳孔骤缩,压住心底因季珩龌龊的做法而产生的暴戾以及对花眠的心疼。

他抬手点了下手机,假装是在放大图片,若无其事地,如往常一般:“很好看。”

花眠手机上贴的有防偷窥钢化膜

,稍微偏离一丁点角度看她的手机都是黑屏,所以并不知道谭以爻做了什么。

尽管他动手放大图片这个举动很不符合他的人设。

大小姐收回手机,又欣赏了会儿图片,美滋滋地说:“就是很好看嘛。”

她收了手机,又在名字旁边画着了你今天打架的原因啦。”

砖头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谭以爻沉声安抚她:“别在意他们说的话。”

“我不在意啊。”花眠用树枝在地上胡乱划着,把那颗圈着名字的心划出了一道又一道裂痕,“谭以爻,下次有这种事,你不要因为我打架了,我不喜欢。”

谭以爻默了会儿,冷声说:“我是你的保镖。”

保护你的一切。

包括名誉。

花眠暴躁地把地上的东西划掉,划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她扔了树枝:“那你就不要做我的保镖了。”

谭以爻动作彻底僵硬,手背被划开了一道血口子也没意识到。

花眠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拉过他的手擦了擦,微微蹙眉:“你受伤,我会心疼的,谭以爻。”

血一直流着。

好像不会停歇。

花眠托起他的手,低头含住伤口。

“大小姐……?”

谭以爻彻底惊到了,原本因为她说出“不要做我的保镖”这句话而迟钝的大脑,如今变得更加迟钝。

仿佛成了一团浆糊,只会呆愣地重复着大小姐。

而手背那温热的触感,更是让他全身酥软,紧绷的肌肉也都化成了一滩水,而疲软的地方又凝成了冰棱。

花眠松开他,见伤口不再流血,又帮他擦了擦口水,狐狸眼看向谭以爻,含着无尽的深情般:“我不想你做我的保镖了,我想你安安全全的活着。”

“好好活着,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谭以爻喉结滚动:“好。”

花眠笑了笑,本就诡丽明艳的容颜更是妖冶动人,也更像朵罂-粟-花,让本就已经上瘾沉迷的男人更加沉醉。

——因她的举动,因她的话语。

在下午结束工作的时候,刚好下起了瓢泼大雨,还时不时伴随着惊雷。

阴沉的好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快处在末日了。

围墙内是人类,围墙外是丧尸,隔着薄薄的一堵墙,还能听到丧尸的嘶吼。

以及枪声。

在这种糟糕的天气。丧尸潮来了。

围在围墙边,无数的丧尸像是又重新进化了,手脚迅速地爬上围墙。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拿着枪的军人,自发行动的居民,井然有序,共同守护着这座基地。

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

谭以爻从背包里拿出枪,递给了花眠:“找个地方躲好。”

花眠没接,雨水打在她纤长浓密的眼睫,她轻轻问:“你呢?”

谭以爻把另一把枪装上子弹:“我去围墙上。”

花眠:“我们一起吧。”

“我真的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啦,我想陪着你。”

“让我也保护你一次啊,谭以爻。”

站到围墙上,谭以爻全凭身体本能开枪的时候,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花眠说的话——

我也保护你一次。

她上一次说这句话是在研究院。

大小姐帮他逃出研究院,却差点把自己折了进去。

不远处,一只丧尸像蜘蛛一样爬行极快,几乎出现残影,不出瞬息便登上了围墙。

伴随着叫骂声与恐惧声。

还有永不停歇的枪声。

“妈的,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这都进化成什么玩意儿了?!”

谭以爻捡起一名感染后被同伴击杀的士兵的枪支,待到花眠身边,又重新投入战斗。

雷雨天带来的除却对射击的影响,还有心理上的压力。

那种阴沉之下,无法结束战斗的恐惧,无法战胜丧尸,甚至连一点的希望也看不到,这些负面情绪都在捶打着本就崩溃的心灵。

加上暴雨的击打,丧尸的变异。

种种困难加在一起,更是让人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但前途即便再过渺茫,也只能背水一战。

花眠手里的枪早就没了子弹,比起用枪,她其实更喜欢搏斗。

那种肉-体被击打的感觉,会让她有种大家都活着的真实感。

但当她用木棍戳爆一只丧尸的头颅后,身体突然流淌过暖流。

——很像是,她吸收完丧尸体内的水晶之后的那种舒服。

花眠愣了下,手放在围墙上,仿佛能感受到源源不

断的暖流流淌进自己的身体。

那种被暖阳包裹舒适,连沉重的雨滴砸在身上也没有感觉。

就像是……谭以爻的怀抱那样温暖。

谭以爻敏锐地察觉到丧尸的速度放慢,余光又时不时地注意着花眠,陡然发现她手放在围墙,一动不动。雨幕之中,她好像与他隔离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