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黛甚至会查到有人专门建立用来骂她的暗。

可想而知,她到底有多招人厌烦。

脱离帝国后,过得都是隐姓埋名的生活,直到大家淡淡遗忘她这个人,归黛才勉强能正大光明地踏入其他星球的国土。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她用的依旧是假身份。

这种躲躲藏藏,见不得光的生活,本来已经够闹心了。

而现在却突然围了群记者。

不过这个江寒白是真是假,只要拍到他们同框,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文字

,真的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

江寒白在和她的对视中,茶白色的瞳孔渐渐失神。

归黛再次询问他到底是谁时——

江寒白呆呆:“我是……”

“虫……”

仅仅吐出了一个字,又猝然回神。

他眼神骤然变化,浓烈的烈火灼烧气息扑面而来,掐住归黛的腰肢,声线透着些许清冷:“你不信我。”

“你不信我是太子。”

归黛:“……”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啊,不相信。”

“然后呢?”

“然后呢……?”

他笑的有些悲凉:“然后呢。黛黛……”

江寒白茶白色的眼眸浮现出些许伤感。

直勾勾地望着她,左手疯狂生长,抚摸到她脖颈,拇指按到她贴在药贴的腺体,不顾她的挣扎,呓语般呢喃:

“然后,我要杀了你。”

腺体被触碰了那一刻,许许多多痛苦又恶心的回忆呼啸而至,归黛毫无章法地挣扎着,摸到枕头下的离子枪,冲着江寒白胸口就是一枪。他怔怔地盯着胸口的血迹,剧痛像是晚了一秒才赶过来。

心脏像是被谁揉吧揉吧,毫不吝惜地丢掉,如同那张便签一样。

江寒白眼睛发红,喃喃道:“黛黛,我要杀了你。”

脖子上的手猝然用力,但并没有窒息感。

可却比窒息感更可怕。

男人的拇指一直在按压腺体。

即便她已经切除腺体,那块肌肤与平常的肌肤无异,不会再有无法承受刺激的丰富神经。

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颤栗打斗,连手中的枪都握不稳。

江寒白的唇瓣隔着药贴烙下:“黛黛。”

他死死掐住她的腰肢,唇瓣咬开药贴:“和我一起去死吧。”

腺体暴露在空气中,而江寒白滚烫地故意就喷洒在上面。

归黛忍不住溢出呜咽。

颤抖着对江寒白胡乱开了好几枪。

可下一秒,他陡然消失。

那枪-击穿了对面的摆放的星球仪,破碎的七零八落。

归黛浑身沾满江寒白的血液,捂着腺体大口喘息,狠狠地将离子枪摔在墙上,忍不住叫了声。

飞船:“你还好吗,归黛小姐?”

归黛倒在床上,出神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过了会儿,

才慢慢回:“我没事。”

她又说:“你可以把天花板调成别的颜色吗?”

“除了白色,其他都可以。”

飞船:“好的。”

“模拟虫族星系外的柔光。”

绿色的柔光在头顶漫延,像丝绸般光滑,仿佛浸着暖意笼罩在头顶。

归黛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床上大片血迹像花朵一样盛开着,墙边对着七零八碎的星球仪,还有被狠狠摔了一下,但却依然完好的离子枪。

满地狼藉。

但没有江寒白的存在。

归黛揉了揉额头,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了。

机器人管家进了打扫卫生,归黛喝着热水,看光脑上的消息

她点开:

【亲亲您好,请问您订购的最新款7y光脑具体什么时间来取?我好提前准备好恭候您的到来。】

归黛:【不取了,捐了吧。】

7y旗舰店:【……?】【两万星币的光脑……捐了吗?】

归黛:【那送你了。】

客服都蒙了:【…当然,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们要提前说好,我不是为了两万星币折腰的人。】

【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是钢丝球。】

归黛没再回复。

放下光脑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摆放着昨晚她扔掉的便签。

上面又重新画了个q版的小树莓。

含着泪水,哭唧唧。

配了几个字:

【黛黛,不要扔掉我嘛。】

归黛单手捏起便签,揉成团直接扔给机器人:“烧了。”

她换了件衣服拿了武器去了公共休息区。

……

加纳正在休息区看姬淮之与记者们周旋的画面。

——他身为臭名昭著的杀手家族家主的儿子,即便早就与家里脱离,也不适合出现在荧幕上。

伊尾见她来了,连忙站起身跑过去:“黛黛,黛黛,那些记者好过分,总想着要闯进来检查我们的飞船!”

归黛嗯了声,坐在伊尾旁边,支着下巴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周旋。

伊尾把牛奶推给归黛,关心道:“黛黛,你不开心吗?”

归黛:“没有呢。”

她蹙眉:“只是很烦这种事情。”

加纳的大手按在她脑袋揉了揉: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伊尾点头:“对啊对啊,大不了我们换一个星球玩嘛。”

“反正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飞船上,随便他们报道。”

他们这么温柔,归黛就更愧疚了。

她揉了把脸,低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遭遇这种事。”

“黛黛不要这样说嘛。”

“我也惹过很多麻烦啊,都是你们帮我的。”伊尾蹲在归黛身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差点死在虫洞,还是黛黛把我救回来的。”

“和生死比起来,这只是一点点小麻烦而已。”伊尾伸出手指比划了下,“很小很小很小的麻烦。”

“甚至都称不上麻烦。”

飞船启动了隐形装置。

从外面只能探测到飞船的存在,并不能看到。

姬淮之做了伪装,把浅棕色的头发热成了热烈的鲜红色,烫成暴躁的羊毛卷,做了美黑,黑皮肤,眼睛也带上了黑色美瞳,脸上贴了络腮胡,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春痘,还横着一道长疤。

可以说非常有个性的一张脸了。并且还把增高鞋垫给脱下,且加了个驼背伪装。

他说粗声粗气:“这是我的私人飞船,只有我一个人,你们想知道太子殿下的行踪,怎么不去帝国皇室的官博下询问?”

“太子殿下来到虫族首都,虫族女王不知道吗?”

“是女王跟太子有什么冲突吗?你这个记者是想要挑起两个种族的争端,啊?”

问话的记者都没反应过来,翕动嘴唇,最后一言不发,败下阵来。

他们来采访的记者都是收到小道消息,并且拿了钱的,都不怎么正经。

——毕竟关于太子殿下在飞船上这个消息可靠度也不是很高。

他们象征性地采访几句,便回去,按照幕后boos给的态度,写着似是而非的稿子,发了出去。

——太子殿下偷偷来访虫族,或另有隐情。

内容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内容,写的是太子幽会情人。

归黛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眼皮一跳。

点开评论,大多数都是在猜虫族排的上号并且家世也好的美人们。

姬淮之在旁边撕着络腮胡:“呀呀呀,加纳,好痛啊,轻

点嘛。”

加纳毫不留情地一把薅下来:“还疼吗?”

姬淮之捂着脸:“加纳也太粗鲁了呢。”

他又凑到归黛身边,“还是黛黛最温柔啦。”

“黛黛帮我卸妆吧。”

归黛瞥了一眼,脸上有些痘痘还流着脓,她手里没喝完的牛奶都不香了。

大概是她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姬淮之捂着胸口伤心欲绝:“我好伤心啊。”

伊尾大叫:“姬淮之你别这样,好丑啊。”

姬淮之搂住伊尾:“你也嫌弃我吗?”

伊尾像被按着洗澡的狗子不停挣扎:“你离我远一点哇,啊啊啊,加纳救我!”

加纳给了姬淮之一拳:“坐好,卸妆。”

姬淮之松开手,乖乖仰脸,微笑:“还是加纳对我最好啦。”

加纳不忍直视,“你自己来吧。”

归黛一边刷新闻一边感叹:“多么重要的一张俊脸啊。”

姬淮之:“黛黛,以貌取人可不行哦。”

归黛一针见血:“主性格。”

又丑又骚包的姬淮之:“……”

他正要扭头理论:“哎哎哎,黛黛,卸妆水进眼里了……”

归黛拿了净水帮他冲了一下,又坐下继续玩光脑。

忽然愣住。

——我昨天去虫族的养老圣地看风景,你们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谁!

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