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唇角,把烟点上,吐了口烟雾,额头上的血迹还没干,衬得整个身更加的阴郁可怖,他说:“无所谓了,我活成这种鬼样子,已经没有可值得期待的了。”

容许目光落在他额头的伤口,从口袋拿出了创可贴:“给你。”

“没有期待,可以去找值得期待的事情。”

“我病了,一会儿见。”

检查的报告都要经佘纵的审核再发放到星。

他盯着容许离开的背影,又抽了口烟,眼神微眯。

半晌,拿出光脑想给归黛发一条消息,但在最后又删除收了光脑,出了皇宫。

星上的事情还在发酵。

官方给出的辟谣动作很快,大家安心的同时,却也出现了一批人的质疑。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从事剪辑多年,这个视频我

只能说……很流畅。

-阴阳怪气说什么呢?流畅能说明什么?冒牌货那么阴险狡诈,当然也把视频做的不流畅了!

-他的意思可能是,这个视频没有一丁点处理过的痕迹。

-……同从事相关行业的,反复推敲了好几遍,还用软件检测了,没有发现一点点处理过的痕迹。

-技不如人就别出来显摆了好不好?怎么,难不成你们是在怀疑官方撒谎吗?

-这不会是冒牌货请来的水军吧,@管理员封号。-第一,这个视频真的很微妙,第二,我不是水军!第二三,我也不是你们帝国的公民,凭什么封我的号?

-凭我们帝国掌握着星(挺胸骄傲jpg.)

-星也是d女士的功劳,怎么就沦为帝国的一言堂了?

-要封也要d女士来封!

-妈呀!兄弟们快去看!詹琢发视频了,他和他的学生们说:

归!黛!就!是!d!女!士!

-????

-??????

-????????

-当我打出???的时候……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

别说友们蒙了,就连佘纵也蒙了一下,他知道归黛聪明,但从来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个传奇般的人物。

大脑在麻木之下,本能的选择将所有人的账号封掉。

可詹琢教授的学生们在各行各业有建树的不少,有些甚至是一方大佬,根本不可能全部封杀。

这条视频最后,有为金融大鳄非常愧疚地说:“曾经归黛被误会,被辱骂的时候,我选择了闭嘴,因为太子殿下需要我闭嘴。”

“但这几年里,我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因为我不敢反抗,更不敢和天神一般的太子对峙。”

“到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太子并非太子,他甚至可能不是那个击溃虫洞怪物,将我们救出来的人……”

后面还说了很多。

佘纵没有听了。

他目光看向容许递过来的体检报告,这是一份他看着毫无问题,但专业人士一看肯定能够发现问题的报告。

佘纵犹豫了会儿,把这个东西扔进了碎纸机。

又按照太子的命令,在官方发了博。

晚上睡觉的时候,归黛正在刷光脑,翻了个身,见江寒白正趴在床上,在本子上写

着东西。

一边写还一边笑。

她瞄到本子左下角画了颗红树莓,莫名起了些好奇心,朝床边凑了凑。

江寒白依旧睡在地铺,感受到归黛的凝视后,立刻抬头,茶白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被忽略已久的小孩终于被注意到的那样开心。

仰头望她,呓语般呼唤:“黛黛……”

归黛原本是偷看,如今正被抓包,难免有些心虚,假装刚注意般好奇问:“你在写什么?”

江寒白宝贝地摸了摸本子:“是给黛黛写的检讨,还有好多好多字,等我写完就让黛黛看哦。”

归黛蹙眉:“检讨?”

“写这些做什么?”

江寒白眼眸干净极了,没有一丝丝尘埃,真挚地回:“想让黛黛开心啊。”

“姬淮之说,写了检讨黛黛就不会生气了呢。”不生气=开心。

他在努力地让黛黛开心。

奶糖的香甜弥漫在空气之中。

吃糖有时候确实可以让人开心。

江寒白大部分时间单纯的让人无措,那种近乎赤忱的单纯,让归黛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这份好意。

比如说。

满屋子的雪莲花。

可他有时候,也单纯的残忍。

比如说,因为不知道二次分化的ao如何标记,而伤害过她的腺体。

归黛捂住自己的腺体,药贴正在不遗余力的发挥着热量,慢慢流淌进腺体,修复着那里受过的伤害。

江寒白注意到她的动作,又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黛黛上次说,我玩坏了你的腺体……真的吗?”

无人回答。

气氛渐渐沉寂,说不出的压抑,就像江寒白曾经在虫洞里不停厮杀那般,没了希望,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江寒白放下笔,趴在归黛床边,可怜巴巴地勾了勾她的衣角:“黛黛……?”

归黛回神:“不全是因为你。”

江寒白:“那是因为什么?”

他是单纯,也不是傻。

所以,又问:“我不该咬黛黛的腺体,对吗?”

他无措地捏着归黛的衣角,那块衣料皱巴起来,“可是,可是……”

“可是我见到那个人,他就是这样做的,他们都很舒服……前几天黛黛让我看的动画片,上面也有这些……”

江寒白的神色又焦急又慌张。

他只是想要黛黛舒服一些啊。

怎么会伤害了她呢?

为什么会这样?

茶白色的眼眸蒙了层水雾,粼粼水光,眼尾泛红,好像受到了巨大惊吓而惶恐不安。

“黛黛……”

哀求的,渴望求得一个没有伤害过黛黛的证据。

归黛鬼使神差地揉了把他的脑袋:“好了,睡觉了。”

“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江寒白依旧趴在床边,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我最初没有想离开帝国。”归黛忽然说,“只是想离开首都。”

江寒白愣了下:“后来呢?”

归黛撕开药贴,腺体上的疤痕狰狞而恐怖,很难想象人类最脆弱的地方竟然遭遇过这么残忍的对待。

她指了指这个疤:“后来我把腺体切了。”

“所以,不管曾经腺体有没有损坏,都已经不重要了。”江寒白怔怔地盯着那道伤疤,抬手,纤长洁白的手指刚探过归黛的肩膀时就停了下来。

想到了上次他碰黛黛的腺体时,她的抵触——

他当时知道应该停下来,可是脑子里的东西早就腐蚀了他的理智,发狂起来根本无法控制。

江寒白忽然站起身:“我给黛黛一个东西。”

归黛:“?”

她看着匆匆忙忙地进了浴室,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过了会儿,里面又响起来了水流声。

“???”

归黛不晓得他在做什么,索性继续刷光脑打发时间。

无意之中,看到了太子给他的消息。

【腺体彻底毁坏了……】

归黛拉黑了这个账号。

腺体彻底毁坏啊。

从与太子解除婚约,到与佘纵解除姐弟关系,连曾经住过的小房子也没有回去,直接去了另一栋房子。

距离首都大学很近。

这是当时准备送给佘纵考上大学的礼物,但因为录取通知书的事情,归黛彻底看清了他骨子里的自私与冷漠,再加上与太子订婚后,每次见到佘纵都有一顿冷嘲热讽,这栋房子便再也没有送出去了。

归黛打开房门,准备等会儿订个票,明天就离开首都,至于远离帝国,可能以后会,但目前还没有想好。

可等打开房门

——

屋内坐着帝国的太子殿下。

归黛微微蹙眉:“殿下还有事?”

“我以为我们前几天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说的实在不能再清楚了。

那些补偿性的文件,她一个没收。

所有的金银首饰礼服等物件,也都换算成了现金邮寄给了太子殿下。

但现在这种私闯民宅的行为……

怎么看也不是很友好。

归黛戒备:“你想做什么?”

太子微微笑了:“别紧张嘛,我们也算同床共枕两年了,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对吗?”

归黛眼神漠然:“并没有,太子殿下。”

太子慢慢敛了笑意,眼眸若冰冻万里,无一丝暖意:“归黛,有时候觉得,挺可惜的。”

挺可惜你不是个纯种omega。

但也勉强可以。

总归,对于纯种a来说,这种事,即便无法标记,但承受的那一方也不是他们。

在体格强壮,身手矫健的a面前,归黛根本不是太子的对手。

而且,在皇宫里,小型的防身武器全部被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