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风易舟到底如何。

但初玖的表情管理一开始很放松,却不是震惊,而是无奈。

无可奈何。

是对风易舟一种不能把控的状态。

初渊温和地笑了笑:“坐下吧。”

“小玖刚刚让你坐下的。”

风易舟走过去,坐下。

初渊问他:“你和小玖是同一个学校的?什么专业啊?”

这句话就有点假了。

风易舟从穿着到打扮,浑然天成的气质,都很成熟,完全不是大学生。

风易舟垂眼盯着餐盘,透亮的折射他的容颜:“我不是大学生。”

初渊继续温和地套话:“那你是——”

话语戛然而止。

男人脖颈缭绕着绿色藤蔓,蜿蜒爬行,遮蔽住脸颊,没过眉稍,彻底将他吞没。

又忽而变成人类。

风易舟眼神依旧空洞无神:“我是妖。”

初渊翕动嘴唇,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找到

自己的声音,喝了口红酒压压惊:“那你妖身挺绿色的。”

风易舟勾唇笑了,疏离而冷漠,泛着森森凉意:“我和初玖签订了契约。”

男人腔调缓慢,宛如恶鬼低吟,窸窸窣窣,念着诅咒之语。“除非死亡,否则永远无法解除。”

初渊手中举着的红酒在高脚杯里不规则地晃动着,他放下杯子,手掌垂在餐桌下,勉强镇定问:“是什么契约?”

风易舟漫不经心地说:“她会娶我。”

人类跟妖怪恋爱能有好结果吗?

等小玖白发苍苍,妖怪仍是青春年华,能够保证不爱上别的人类,别的妖精吗?

更何况。

在一起受委屈了怎么办?

初渊奋斗这么久,就是为了让妻女家人不再受委屈。

可现在呢?

直接垮物种了。

万一初玖受了委屈呢?

他作为父亲可以不计结果,豁出性命为女儿出气。

但就怕命没了,气也没出。

活的憋憋屈屈。

这种不确定性,初渊不希望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所以,“她还小——”

等等。

娶???

刚刚这妖怪说:“她会娶我。”

初渊实在忍不住,端起红酒一饮而尽,没尝出味道,只感受到了液体滑过喉咙的触感,竟然喝出了一股高浓度白酒才有的辛辣味。

放下酒杯,“你们是母系社会?”

绿色藤蔓给初渊的高脚杯倒入红酒,猩红的液体似是从藤蔓本身汩汩流出的血液,折射出阴森光泽。

风易舟不动如山,咧唇一笑,仿佛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初渊嚼碎吞咽吃掉,但语气又很轻:“我以她为尊。”

……

卧室内的环境并不轻松。

主要是池语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害怕自己劝的过分,反而激起了女儿的逆反心理。

但不劝的严厉一些……

很可能她以后就初玖了。

池语下定决心:“小玖,外面的那个……男闺蜜,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她问的正式。

初玖也不好意思编谎话。

只好就他们目前的关系,仔细想想,沉吟片刻。灵光一现,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关系。

“饲养员。”

池语手心都掐出了几个红色月牙

,勉强稳住面部表情:“谁是饲养员?”初玖思忖:“互为饲养员。”

风易舟从她身上找寻着他心爱之人的影子,将她当做替身而抚慰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