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日,婚礼同时也是情人节的前一天。

虞织星与肖衍在东山植物园逛了一下午。说是逛植物园倒不如说是爬山,虞织星来之前都不知道这植物园居然建在一座山上,下午烈日炎炎一直到下午五六点钟才散了暑气。

虞织星逛到三点就没了力气想要下山,肖衍却说好不容易来一次半推半哄地把她弄到山顶上。

“喔,你看多壮观。”肖衍气定神闲地眺望着远方。

虞织星坐在石墩上喝水没空搭理他。

肖衍看着她笑,“你倒是看一眼啊。”

他把自己没拆封的矿泉水也给了虞织星,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能看到山下景物的最佳观测点。

“看看,多漂亮。”

“你没上来过吗?”这不是他家的产业嘛,搞得像第一次来似的。

“跟你是第一次。”

“哦,那你以后带别人来还可以有很多第一次,算法挺新颖的。”

肖衍没在意她的扫兴,依旧兴致高涨。

休息地差不多了,虞织星环视四周,山顶上游客不多,植物园快关门了大家都匆匆拍照准备下山。

她拿出手机也认真地拍起山上的美景。

一路上吵吵闹闹地上山,两人难得安静地并肩站一会儿,肖衍出神的望着她的侧脸。

他不知道虞织星为什么要嫁给他,也从来不愿想清楚。

或许是一时兴起,或许是为了报复傅寒川,又或许是真的有一丁点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明确知道虞织星对他没什么感情。她对待感情非常儿戏,无论是江明轩还是封零对她而言都像可有可无的调剂品,哪怕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傅寒川她都可以翻脸不认人。

她就像是风,缥缈且自由。

从另一个角度说他们都一样孤独。

与她在一起半年里,肖衍第一次感觉这世上他并不是一个人。

他们又像是战友又像是朋友,一起面对着无数的变故,工作上也好,感情上也好。

肖衍不是没有并肩战斗的同伴,但他们更多是下属。他也不是没有把酒言欢的朋友,但大多无法同苦共甘。

只有虞织星做到了两者兼备。

即便已经过去了半年,肖衍也没有忘记他们最初的相遇是为了实现互相的利益。

等他追到了安宜,他们之间的关系将无法维持。

肖衍得承认他不愿舍弃那段关系,他与虞织星的相处再舒服不过。

她懂他,且无条件站在他这边,也只有她能让他以平等的目光看待事物,让他冷静下来。

他贪恋这段关系,贪恋到他不确定虞织星离开后,哪怕安宜回心转意自己会不会后悔。

肖衍从来都是利己主义者,两者权衡之下,那个不确定的因素自然遭到了淘汰。

而唯一让虞织星不离开自己一劳永逸的方式或许就是娶她。

感情的事情可以培养,只要一切尘埃落地剩下的都好说。

在南方小岛的一个星期里,虞织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无时无刻在被肖衍和他的人监视,无论是在外面的景点还是在旅店里,都有人暗中跟着,好在他并没有收她的手机。

他是怕她逃婚又或是怕谁来抢婚。

因为无论虞家或是傅家知道这件事,都会万般阻止。和原著不同,这是一场没有人祝福的婚礼。

他们都心知肚明。

下山有专用的缆车,虞织星和肖衍下山时已经几乎是最后一波游客。前后的缆车上空空如也,远处太阳落山,橘色的光洒在整个小岛上,有种末日西部片的萧条感。

如果他们在拍电影,这一幕一定是电影的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