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雪,因为它是个好东西,洁白无瑕又能包容一切,而现在,它又变成我给自己做个生日蛋糕的唯一材料。
堆雪人,我并不陌生,那是我和女儿每个冬天必须干的事情,随着她一天天的长大,对那些孩子们玩的小雪人已经不再感兴趣,去年寒假,我甚至动用了铲车,用了4天时间跟她一起堆了个能让我和她都钻进肚子里睡觉的超级无敌大雪人。
尽管刚下完的雪,异常松软也并不容易塑形,但好在遍地都是而且触手可得,把散漫的它们聚到一起压实,再弄了些冰冷的湖水浇在上面,等它们冻成了一个大冰块,就可以用树枝甚至自己手上的温度给它们塑形了。
天已经开始发亮了,我的“雪人”蛋糕也已经基本完工,虽然外形并不唯美甚至有些难看,但至少有了一个生日蛋糕所拥有的一切,我甚至在上面用树枝刻上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倒霉蛋,生日快乐!”
蛋糕已完工,差的只是蜡烛了,这个也好办,从兜里摸出4根烟点着了往上一插,一个生日的“仪式感”,宣告结束。
我原本想走到远处用手机拍照留念,但镜头里那冷冰冰的蛋糕,还有那上面的几根冒着青烟的烟,让我有些不详的感觉,这怎么有点祭祀的味道了呢?草草地拍了几张,就上前用脚踩了个稀巴烂,这时候,身后的黑暗里却传来了两个女人的惊呼,
“好好地蛋糕,干嘛给就这么给踩烂了?”
“这个蠢货,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能想到给自己烧香上供,呵呵。”可心的声音,很容易辨识。
我用手机一照,黑暗中的树林里,两个女人正在瑟瑟发抖。
“你刚才出门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刚刚云姐不放心下楼查看思远的时候,说你还没回来,我俩就决定出来看看你大半夜的出来是不是去扒那个女孩家的墙头了。”
“没看出来,你真挺有才的,这么有创意的事都能干出来。”阿云的手,依然捂着肋骨。
“赶紧滚蛋回家睡觉,就不怕胖子给你儿子抱走了。”
今天是周日,高达和可心一大早就去见客户了,却把我扔在家里照顾“病号”。
这个“病号”也实在不省心,不仅不老实地搁床上呆着,还招呼来几位朋友来家里打麻将,当然,这也是她社交的一部分,成功的女人,自然永远脱离不开社交。
能被阿云请到家里来的女人,穿戴打扮、言行举止自然跟她也差多了多少,这就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挤在门口的4辆豪车,压根就没有百万以下的。
4位客人,3个人带着孩子,自然也带来了保姆,这就是这些富婆们的逻辑,孩子、生活、社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3件事,居然被她们以这样的方式处理得轻松自在,这可能也是她们成功的原因之一。
男人间的话题,多数离不开女人,而女人间的话题,聊的最多的,自然也是男人。
看得出,阿云跟她们的关系,明显的不是几年的感情,彼此之间说话都很随意,开玩笑压根没有轻重,也不乏些成人间的玩笑,只是对于初次见面的“男保姆”,却保持着绝对的尊重,而我心里自然明白,这种尊重,仅仅来源于她们所生活的环境与修养。
阿云家的正牌保姆也在,和几位保姆们带着孩子们在别墅区里玩耍,尽管阿云几次邀请我加入她们的“战局”,都被我婉言谢绝了,我虽然也经常打麻将,但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们之中玩,我还是从心底里打怵的,而且,我的存在,自然会让她们之间的聊天,有所顾忌。
“哎,你干嘛呢?不好好伺候病号,怎么躲这里偷懒了?”我正在自己的车库里看书,阿云笑呵呵的推门进来了。
“大姐,你哪有个病号的样啊?”我放下了手中的书,“一帮疯老娘们叽叽喳喳的什么都敢聊,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她们是我很多年的好朋友,听说我终于离婚了,今天特意赶来给我庆祝,你用不着那么拘谨,她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也知道你们为什么住在这里,不会误会的。”伸手要拉我出去,“走吧,人多热闹,你要不玩,就给我们当回男仆吧。”
“男仆?那我是不是还得准备点皮鞭手铐啥的?”
“又没正经的是不?”阿云板起脸假装生气,随后就憋不住了,“你要敢准备,现在就去买,回来你看她们敢跟你玩不?”
“姐姐,云姐姐,云阿姨,云奶奶,您老人家饶了我行不?”遇上这么个主,我是真有些头疼了,尽管我向来以“流氓”自居,但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这帮已经过了羞涩年龄的疯老娘们,还真就没啥她们不敢干的事,尤其几个疯女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看你那点出息,平时不挺能耐的吗?”阿云被我的告饶逗乐了,手又开始捂着肋骨。
“女人凶猛,尤其一帮母老虎凑到一起,那可真的太吓人了!”
“那你帮我们做顿午饭吧,你要不做,就得我做,你忍心看着我拖着病体去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