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车在这个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里穿行,周围的环境跟10年前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里的建筑压根就没有规划,基本上有钱就能弄到地,弄到地就可以想怎么盖就怎么盖,一个个硕大的建筑中,穿插着随处可见杂乱无章的棚户区还有五花八门的同样破败的商店,马路上清一色的日系车辆中,也不乏在国内售价超百万的顶级豪车,夹杂着那些见缝插针的摩托车、人力车、还有无处不在的乞讨大军,彰显着这个国家巨大的贫富差距。
一个多小时才前进了5公里,这种在高温中的龟速已经让我近乎抓狂,身旁那个疯丫头不时发出的各种见到新奇事物的尖叫,更让我歇斯底里。
其实可心的“大惊小怪”我倒是可以理解,没见过这种“市面”的,又何尝是她自己?虽然美国有贫民区,国内也有城乡结合部,但那仅限于某个区域,完全可以眼不见为净,但这里,却是整整一个城市的“贫民窟”,想躲开,除非别来这里。
一辆火车缓缓的在路旁的铁轨上驶过,可心又是一阵张牙舞爪的尖叫,手机已经满足不了她甚至掏出了包里的相机,“大叔,你快看,火车顶上还坐着人呢!呀,边上也挂着呢!天哪,后屁股上还有那么多人呢!”
“在这里,你买火车票的时候,人家就明确的标出了3种价格,车里面的,车顶上的,还有车外面的。”
“天哪,那他们不怕掉下来吗?”可心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又开始摇我的胳膊,“哎,大叔,你坐过这种火车吗?不过就你那体格,估计人家得收双份吧?”
“如果你没有车又必须出远门,你还有的选吗?”我叹了口气,虽然我确实没坐过这种火车,但如果那段灰色的日子发生在这里,我又何尝不会在火车上挂着?
“我们找个租车公司换台车吧,这台车我实在忍受不了了,万一真给我们扔路上了,那可太吓人了!”可心伸舌头拌了个鬼脸,一副惊恐状。
“先到了酒店再说吧,那个酒店要是跟网上说的一样,应该有这种服务,不行明天张军来了咱也用不着了,要不咱俩现在再搁网上找,不光浪费时间,还得让人给忽悠。”
张军是我当年在这个国家里的一个“小老弟”,十年时间,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那间公司在这里的副总,虽然我婉拒了他来机场接我,但接下来的工作,还真的离不开这样熟悉当地情况的兄弟帮忙。
那家国际连锁的“宜必思”酒店,虽然每个房间临时涨了10美金的费用,但基本上还算诚信,条件也跟网上的出入不大,餐厅里也确实提供中餐服务。
草草地吃完饭回到屋里,我就趴在床上研究地图制定着第二天的路线,可心却拉着行李箱推门进来了,“我那屋空调坏了,能搁你这屋睡一晚上吗?”
“空调坏了,找酒店换房啊。”我压根就没抬头,这丫头的英语口语比我好了太多,这种事压根不用我费心。
“酒店说,没有空房了。”
“那你睡这屋,我去那屋。”我抓起了地图,起身下床。
“哎,你这人,脑袋是大粪灌的啊,非得让人家明说啊?”不可思议的,可心居然对我咆哮起来,“你敢给我出这门试试?”
“啊?姑奶奶,你到底什么意思,明说呗?我可真猜不出来!”这个问题让我很是头疼,就算她想主动投怀送抱,也用不着大老远地跑异国他乡的这个破酒店来吧?
看着可心已经和衣钻进了被窝,我忽然明白了,“哎,丫头,你是不是怕了?”
“烦人!”可心闭上眼睛不再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