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等云书张罗,便已经吩咐商十去买些新鲜瓜果鱼肉,因着一早云书与林东恒都不得空,所以今日还并未出去买菜。
“这怎么得了,是我留你在我家吃饭,还得怀舟出银钱买菜,真是忏愧。”林东恒笑着对裘牧霆道。
“无妨,区区一点银钱怀舟还是出得起的。”裘牧霆含笑摇头,“况且他们手脚利索,跑一趟也不费什么事,快些回来也好,以免瑞宁腹中饥饿。”
一时间众人目光又落到林瑞宁身上。
林瑞宁睁着一双桃花眼,眼睫眨了眨,故作无辜道,“在世叔眼里,难道瑞宁便是如此贪吃的人么?”
裘牧霆低低闷笑,“只是怕瑞宁饿坏肠胃罢了,一番好意,没想到瑞宁并不领情。”
几分促狭,明显调侃之意,因此众人都笑了起来。彡彡訁凊
林瑞宁也笑颜明媚,一张总是带着几分病气的脸,此刻也没那么苍白,倒是生动许多,本就是明艳浓媚的长相,立时便艳丽夺目,眉心一颗孕痣红得更是勾魂夺魄。
在笑语中,一袭玄色锦衣的男人腰背挺直的端坐着,唇畔带笑,不着痕迹的扫过坐在对面笑靥如花,明媚纤弱的哥儿。
他又望着哥儿含笑道,“原来我在瑞宁这里,倒成了坏人了。”
林瑞宁荡起浅浅梨涡,桃花眼生得极好,天生好似蒙着层春水,望着男人,笑得很甜,软侬嗓音清透上扬,“世叔若是再逗瑞宁,那世叔便是顶顶大的坏人。”
“哈哈哈哈哈!”林东恒几人又是一阵发笑。
正厅外。
商十骑着快马去买菜去了,其余几个随从则是继续守在正厅外的院子的,随时等着爷的吩咐。
此刻听着正厅里传出的笑声,几人望望天,望望地,最后望望脚趾头,再面面相觑。
原来他们爷,也可以如此健谈,如此平易近人,如此幽默风趣。
还如此爱逗弄小辈。
王素娟与云山二人,也是在正厅的,初时见一身贵气的裘牧霆在,还不好意思进来,然而没想到短短时间相处下来,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难相与。
相反还很懂礼,待他们也很平和,甚至有点小辈敬着长辈的意思,并不因身份便看低他们。
于是王素娟也没那么拘束了,她本就是个外向的性子,此时也跟着笑,笑过之后乐呵呵道,“可惜怀舟小东恒一些,若是年长几岁,孩子便也和瑞哥儿一样大了吧?孩子里再有个小哥的话,那他和我们瑞哥儿结个缘分,我们也与怀舟结成亲家,也是一件美事!”
林东恒也顺嘴开了个玩笑,“哈哈哈,若是能与怀舟结成亲家,甚好啊!”
裘牧霆顿了一下,随后低笑起来,狭长深邃的丹凤眼都蓄着笑意的模样,“若是得缘结一门亲事,是怀舟三世有幸。”
言毕,深深看林瑞宁一眼。
竟还在调侃他么?
林瑞宁哭笑不得,随后心底生出一丝坏意。他料想慕怀舟才三十出头,不会有与自己一般大的儿子,于是也故意含羞道,“那瑞宁嫁到世叔家可好?若世叔是瑞宁的公爹,也是瑞宁的福气,瑞宁定会好好孝敬你。”
哥儿一袭收腰的淡色衣裳,显得身姿细弱,此刻粉腮桃颊,含羞带怯,更加明媚可人。
裘牧霆却眉峰压低,笑意收敛许多,啪的一声打开折扇,缓缓扇风,徐徐道,“可惜我的儿子却是配不上瑞宁的。”
他说的配不上,其他人都以为他在自谦罢了,毕竟谁会说自己的儿子不好呢?
于是大家都笑过,这件事也就此过了。
毕竟都是开玩笑罢了,林家人谁都没有把结亲之事当真。
吃过午饭后,林瑞宁困意渐浓,遂回房小憩。
裘牧霆便与林东恒几人告辞。
马车前,商十紧着头皮,兢兢业业握着缰绳,务必让马车走得最平稳,因为他感觉爷此时心情并不好。
前脚从林府里走出来,后脚便沉着脸了!
在煎熬的气氛中,马车静静走着。
“商十。”忽然低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商十背脊立刻绷紧,“小的在,爷尽管吩咐小的。”
就在商十以为主子要吩咐他做什么大事时,主子的提问让他懵了——
只听主子淡淡道,“你觉得,心悦我的人多些,还是心悦邵言的人多些?”
哈?
商十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很快恭敬回答,“据小的观察,心悦爷的人多些。有许多贤淑明理的女子哥儿都喜欢爷呢!喜欢少主的,则大多是些年岁小的姐儿哥儿,毕竟少主少年意气,与他们更合得来——”
“说得很好。”
商十一喜,“多谢爷。”
“赏你自个掌嘴三十,下次,便不必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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