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包容体贴,比坏脾气的小毛头好百倍

而除了洗衣,还有扫地,做饭,打水,修剪院中草木花丛,以及跑腿等其余各项事务,只忌女一人的话,是如何也忙不过来的。

忌女在前头走,时不时停下来看着林瑞宁,怕又走错路。林瑞宁则与裘牧霆并肩,慢慢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集。

临阳镇两条主要街道交汇处,位置最好的那间铺子,不少人进进出出,看着正在装修。

正是王恬恬的铺子。

“喜欢?”林瑞宁只是略微多看了一眼,便听男人在身边声音低沉的询问。

林瑞宁笑了起来,“看来世叔观察入微,是心细之人,瑞宁只是多看一眼罢了,竟便被世叔发觉了。”

裘牧霆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握着墨色折扇自然垂在身侧,宽大衣袖中,拇指摩挲扇柄,闷闷低笑,“若是这也看不出,又该如何照顾好瑞宁。”

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着笑意,醇厚而温柔,林瑞宁只觉得耳朵有些酥麻。

这个男人的声音真是得天独厚,成熟而沉稳的低音炮,比任何声线都性感,要是他生在现代,只依靠声音都必定大红大紫,不愁没饭吃。

林瑞宁揉揉耳朵,把话题拉回来,眉眼弯弯,“只是好奇便看一眼罢了,算不上喜欢。”

这间铺子的位置目前来说是极好的,但今年开通航道的消息应该就下来了,明年他那铺子,将咸鱼翻身,一路水涨船高,比这里好不知多少。

若一定要说他刚才有其它心思,那应该就只是羡慕王恬恬,有那么多银子将铺子修整一新罢了。

哥儿神情平和自若,言语轻柔,可眼中的羡慕,裘牧霆却尽收眼底。

他不由道,“此处此时位置好,但日后便不一定了,瑞宁那铺子,前程应是不错的。”

林瑞宁惊讶,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不只是因为他听出了慕怀舟话中的安慰之意,还因为慕怀舟的见解,“世叔怎知我的铺子前程不错?”

他有些起疑,像慕怀舟这样非富即贵的人,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可若慕怀舟知道一些要开通港口航道的事,又怎么会将铺子让给他……

林瑞宁停下脚步,蹙眉望着他,势要一个说法似的。

裘牧霆失笑,他一句安抚的话,竟让瑞宁觉察出了些异常。

他的瑞宁,真是心思灵巧,聪慧过人。

“不瞒瑞宁,我家中虽只是小本买卖,却也积攒了些脉路,昨夜方得知,中秋节后,临阳镇大约会设置港口码头,开通航道,作为大夏国的商运要道之一。若一经开通,临阳镇格局怕是都会大变,主要繁华区域,应就在东明街,以瑞宁的铺子为中心发散。”

面容俊犷气势沉稳冷清的男人,负手徐徐将内情低声托出。

林瑞宁脑中思绪千回百转,最终一双桃花眼清明而沉敛,微微低垂脑袋。

慕怀舟究竟是何人,竟然连朝廷还未拟定的律旨都知道……

看哥儿垂首沉思,乌黑发顶乖巧而纤细,裘牧霆眸色更柔,“此事有八分可信,瑞宁且等着看罢。”

他温声又道,“若是不成,我再替瑞宁寻一处比此处更好的铺子来。”

林瑞宁当然信,毕竟书中便是这样的设定。只是——

“世叔既然知道那铺子日后前程大好,身价百倍,瑞宁又怎好再占世叔便宜。铺子之事,便就此作罢吧。”林瑞宁虽有些遗憾,但既然慕怀舟已经知道实情,他又怎么好意思再占便宜……

然而林瑞宁话刚出口,便听到男人闷笑,“瑞宁以为我是言而无信之人?已有约定在先,哪怕商铺价值万金,也不值得我做那小人。”

林瑞宁微顿,心中咯噔一声,正要解释,“世叔,我……”

那双丹凤眼含笑,已望了过来,一分逗弄,“瑞宁这样想,真令我伤心。”

林瑞宁心中那丝紧张瞬间消散,为这个男人的体贴与包容,慕怀舟成熟稳重,懂礼知分寸,从不会令别人为难,更不会与他这个小辈计较,相处起来很舒服。

这就是林瑞宁欣赏成熟男人的原因。

谁要哄那些坏脾气装酷的小毛头啊。

“是瑞宁的错。”林瑞宁笑眼弯弯,与丹凤眼对视上,“世叔君子气度,令瑞宁折服。”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伟岸与纤弱对比分明,却又无比和谐。

一道声音插入,“哼,林瑞宁,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与老得都能当爹的男子眉来眼去,你也真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