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宁:怦然心动,心巴被撞

云书从方才便憋着笑,此时也是笑容满面,“如此甚好,吓他们一回,下次便不会再找瑞宁的晦气了。”

“吓得轻了些。”林东恒身为他们的叔伯,待小辈是素来温和宽厚的,但这几日发生重重事情,令他心境已发生极大变化。

裘牧霆低笑,望向小口品尝的哥儿,声音也是低沉带着笑意,“我这个帮助之法,瑞宁以为如何?”

林瑞宁吞下口中清新沁脾的玫瑰花茶,桃花眼抬起,唇边梨涡若有似无,轻飘飘的,“世叔为何总问瑞宁做得如何?世叔做事,瑞宁不敢置喙。不过……”

“不过什么?”裘牧霆眸色加深。

“世叔说起谎话来眼睛眨也不眨,莫不是平日里说多了,才这般娴熟?若是如此,那瑞宁与世叔相处时,倒是要多几个心眼,仔细分辨世叔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哼。”

哥儿声音软软,最后那小小音节上扬,桃花眼眼尾上扬睨过来,竟有些娇意。

裘牧霆血液微热,低头喉结不着上下滑动一下,声音已然沙哑,温声与哥儿解释,“也算不得假话,怀舟在戎城,确养有数十只恶犬,哪怕是恶虎,也是有几条的。”

他在哥儿身侧的小桌另一旁坐下,见哥儿一杯花茶已喝完,那小小的茶杯便放在桌上,便举起茶壶,替他再倒一杯。

泠泠花茶灌入茶杯声中,裘牧霆望着哥儿含笑安静垂首的侧脸,温声柔语,“虽说是恶虎,但却忠心护主,瑞宁身子单薄,总有些不长眼的凑上来,不若我替你寻只品性好些的虎崽来,命最好的驯兽师驯好,平日伴着你,也可护一护瑞宁,可好?”

林瑞宁浓密眼睫抬起,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细长手指虚虚握着茶杯杯口,并未先开口说话。

林东恒与云书已然咋舌,“怀舟竟还养老虎?此等猛兽,甚是骇人!”

王素娟也道,“是了,老虎在山上已将不少人吓破胆,若是瑞宁带着它,怕是除了我们外,百步之内无人敢近身!”

最要紧的是,若是瑞宁带着这样一只骇人猛兽,还如何寻如意郎君?怕是将人都吓跑了罢!

忌女却是一个劲点着小脑袋,“吓人些好,最好将那些人全都吓走。”只留奴婢伺候少爷,嘿嘿。

林瑞宁其实有些意动。

毛绒绒虎头虎脑的小脑斧么?倒是可爱。

但——

他遗憾摇头,“府衙有公文,临阳镇内,不得饲养此类猛兽,否则养一只,倒是有趣。”

裘牧霆低笑,“戎城却是可以养。”

林东恒不由有些好奇与向往,“戎城风气竟如此彪悍么?倒是自由自在。”

云书也有几分羡慕,“我们走商时,常听人提起戎城,赞它商贸繁华,百姓无拘无束,思想十分开明,作风与我们汜州,相差甚大。”

裘牧霆颔首,微敛目轻笑,“汜州百姓将男子入赘看作洪水猛兽,但在戎城,却十分常见。以姐儿,哥儿之名立户,为一家之主,也并非异类。”

“竟有如此之事?”云书惊诧,旋即叹道,“若是临阳镇也是如此,便好了。”

他们只有一个哥儿,到底是不舍将他嫁出去,但汜州乃至关内,却是十分抵触鄙夷上门之举。

几位长辈感慨几句,最后倒是皆有些向往戎城来。

不过也知戎城山长水远,且日夜风沙,气候干燥,严寒酷暑,并不适合自家身子虚弱的哥儿去。

林瑞宁静静听他们温馨谈论,已喝完那杯花茶,站起来理了下袖口,轻笑一声,“小爹何必羡慕戎城作风,您且宽心罢。”

喝了这么几日花茶,云书的气色好了些,照此调理下去,不出两月,应是能调理好他的身子,到时再揣个崽,什么烦忧都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