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他两身,四个长辈各四身。
掌柜的听到他这要求,霎时倒吸一口气,随即眼睛发亮!
织云纱不比寻常料子,这在外头虽不是最名贵的,可却是临阳镇上,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料子了,一匹布便要三十两银子。
林六少爷一出手便要这么多织云锦,加上先前挑的许多布匹,单他一人的生意,便可顶铺子半个月的!
果真,如今这位林六少爷,是个不差银子的主,人家那间东明街的铺子,做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呢!
反倒是那位林家表小姐的金铺……
掌柜眼睛瞟了一眼外头面色恼怒的几人,暗自庆幸自个没拿异样神色待林六少爷,否则把这财神爷往外赶了,他定会将肠子都悔青。
“这里有六十两,剩下的,我让婢女现在回去取。”林瑞宁带来的银子,是远不够的,他挑的布料加起来,得有两百两。
掌柜的忙道,“林六少爷不必着急,这些便当做定金,已足够了,剩下的,小人差人去您府上取,或是等裁好成衣了,送到您府上时,方取齐,也可的。”
林瑞宁含笑看了这人一眼,声音清朗温润,“你倒是识做人,那便差个人,现在跟我回去取吧。”
被赞了,掌柜的乐呵呵道,“多谢林六少爷帮衬小店,小人定会尽快将您的成衣做好,届时送到您府上。”
“嗯。”林瑞宁吩咐好,便向外缓步走,忌女忙替他打伞,身后又缀了个掌柜派出的下人,恭恭敬敬的跟着。
铺子门口,王恬恬,林瑞谦、林瑞杰及林婉柔、林婉仪五人站在那,看着林瑞宁走出。
而后者,却眼尾也不抬,步履从容,好似未见到他们在这等了许久般,目不斜视离开。
“他!他是瞎了么,我们站在这,竟也不问候一声?!”林瑞杰恼怒异常,“好歹我们也是他的大哥二哥、表妹堂姐吧?!”
林瑞谦看了一眼布料铺子中,堆积在一块如小山般高的布匹,那都是林瑞宁选出来的,面色铁青阴沉,语气不快,“如今他财源滚滚,心比天高,哪还将我们放在眼里。”
“哼,若不是他抢了表妹的生意,哪有这样多的银子,害得恬恬的金铺生意冷清,好歹毒的心思!”林婉仪面纱下面色怨恨,指甲掐入掌心。
她近来身子康复了,只五官还不大协调,有些歪扭,模样怪异,在外人面前皆要戴着面纱遮掩,不然是不好意思出来的。
想她以前花容月貌,如今却似丑八怪……
林婉仪恨极了林瑞宁这个贱人!
一旁的林婉柔挽着王恬恬胳膊,温柔惋惜,“只可惜如今他身边有那么多身手不凡的随从汉子,不然这口气,祖母早就替恬恬表妹出了。”
她咬着嘴唇,眼中隐约是妒意,“还说他与那位慕老爷没干系,若是没干系,怎会人都离开临阳镇了,还留下这样多随从汉子保护他。”
林瑞谦嫌恶,“那位慕老爷虽看着家底颇丰,但与人做妾,这般自甘轻贱,实乃为人不耻。”
他这话一出,林瑞杰嗤笑起来,林婉仪、林婉柔却是低下头,各怀心思,脸色难看。
她们两人,一人是想给裘邵言做妾,一人是想给慕老爷做妾的。
可如今,好似她们想做人家的妾,人家也不要她们,她们岂不是比林瑞宁都下贱?
二人拧着帕子,一时无话。
王恬恬方才一直没有说话,只垂着脑袋,郁郁寡欢,如今才微抬头,看着下巴尖了一些,开口道,“算了,怎样选择是他的事,恬恬的金铺,恬恬自会用心经营。我相信只要用了心思,便定会有所收获。”
她越想越是这个理,恢复了几分元气,甜甜笑了,“这是邵言哥哥给我的铺子,我必不会令邵言哥哥失望,不能在这便倒下去。”
林瑞杰用力点头,“是了,表妹,你有裘公子,林瑞宁的铺子哪怕生意再好,也只是临阳镇一间小小的铺子,不及裘公子万分之一。走,我们也进去看看布料,做几套夏衣。”
林婉仪雀跃,“方才林瑞宁要了织云纱,不若表妹也要几匹?只可惜我囊中羞涩,否则也想试试这织云纱……”
王恬恬娇俏一笑,对着布料铺子里的那些布匹,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刹是天真无邪,“这些织云纱算什么,我给邵言哥哥写信,让他送些更好的料子来,到时给府里人人都做几身,气死林瑞宁,可好?”
这话一出,几人皆欢喜。
看着他们边谈笑边离去的背影,布料铺子掌柜撇嘴,没好气的用鸡毛掸子理了理摆着的布匹。
嗤,他今儿可算开眼界了,这几个都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