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想到什么,气哼哼的拂袖,“老夫明了,你定是想用这茶收买老夫,想撇下老夫,自个去临阳镇!老夫告诉你,老夫是不会中计的你休——”
“来人,将我房中宝箱里的小盒取来,并一壶沸水。”裘牧霆指节轻敲桌沿并不理他。
裘老太爷这才注意到他手边那杯茶竟未喝完,甚至好似只喝了一小口。
顿时,裘老太爷精神紧张,“莫非你在茶中投毒?!”否则为何连这么极品的茶都不喝!
他抱着那罐子红昭雪走来走去,嘟嘟囔囔,“不可能,不可能,你再不孝也至多是不成家,还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两个下人恭敬走进来,一个端着小盒子,一个端着一壶沸水,绕过老太爷,来到裘牧霆面前。
裘牧霆接过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晒干的玫瑰花瓣,取白玉夹子夹了八九片,依次投入新茶壶沸水中。
裘老太爷自顾自叨叨,不孝孙儿始终没理,扭头一看,发现他竟是在泡——玫瑰花茶?!
花茶?!
这可是哥儿姐儿才爱喝的东西,不孝孙儿铁骨铮铮,何时也爱喝这些了?!
老脸十分鄙夷,“啧,玫瑰花茶,有甚好喝的。”
没人理他,下人自然不敢多言,恭敬立在两侧,而裘牧霆则是召来两个隐卫,低声吩咐了什么。
隐卫领命而去。
他们出现到离去,只是短短一会儿功夫罢了,忽而不知从哪飘出一缕异香,馥郁而香醇,甜而不腻,香而不妖,若有似无。
裘老太爷眼睛发亮,抱着那罐红昭雪鼻子到处嗅。
裘牧霆淡然掀开茶壶盖子。
刹那间,满厅飘香。
裘老太爷瞳孔微缩,疾奔到小桌边,就要抄起茶壶。
然而裘牧霆已先他一步,左手拿起茶壶,徐徐给自己倒了一杯。
裘老太爷迟了一步,也不恼,眼珠子一转,趁不孝孙儿左手还提着茶壶,右手断了不便,直接端起他倒好的那一杯花茶,顾不得烫,一口饮了半杯。
霎时精神舒展,通体除了嘴烫得难受外,哪哪都舒畅。
他直接饮掉剩下的半杯,还要再倒,茶壶却被不孝孙儿抓着,不肯再给他倒了。
裘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就是喝你一杯花茶,至于这般小气?!这样的玫瑰花瓣,哪哪都有!且你仅放了这么小几片罢了!”
裘牧霆不冷不热,“那您老人家寻得了,再自个泡,想喝多少便喝多少。”
“……”
裘老太爷噎住,半晌无言,只气恼瞪不孝孙儿。
裘牧霆抬眼看他,“夜已深,祖父可回房歇息了,我受伤不便,便不送您了。”
裘老太爷跺脚:“……”
摸摸鼻子,“咳咳,你这些玫瑰花瓣,是哪寻来的,还算是不错。嗯,勉强比得上红昭雪罢。”
“既如此,那您便喝红昭雪,淮州已给了您一罐。”
裘老太爷抄起拐杖直捣地,“不孝孙儿,不孝孙儿,你要气死老夫!老夫若气死了,对你有甚好——”
“是您的小孙夫郎送的,您老人家喜欢,剩下的便送您,待我去临阳镇,再问他要些。”裘牧霆忽而开口,唇边一抹笑。
那个装玫瑰花瓣的小盒子,也递到裘老太爷面前。
裘老太爷面颊涨红,眼睛发亮,立时将小盒子抢过,抱在怀中,“原是小孙夫郎送的东西,难怪这样妙!!”
裘牧霆倒了杯花茶啄饮,闻言抬眸,似笑非笑,“您再不走,我便将它夺回,毕竟这样的好东西,送予您,我也不舍。”
“送出的东西哪有再要回的道理!”裘老太爷鄙夷,却是拿起拐杖,头也不回往外大步走,兴冲冲的,只丢下一句,“老夫先回去收拾好行李与见面礼,明日一早来找你!”
回去后,裘老太爷立时让下人送来一壶沸水,往里小心翼翼投了四片,美滋滋的。
而在他走后,裘牧霆慢慢品尽一壶花茶。
两名隐卫跪地,“主子,您要的极品寒桑丝与蝉翼纱已备好,良驹备齐,无能子已押上马车,可即刻启程。”
“嗯。”
三房府宅后门,一行人行踪诡秘,消失在夜色中。
裘天启站在房顶上,恰巧看见这一幕:“……”
呃,小叔已开溜,他的曾祖父,却还在品花茶。
希望他老人家明早起来发现小叔不见踪影后,不会气晕过去罢!
五月初四。
“这天气,是越发热了。”忌女替少爷打扇,满脸忧色,“少爷,奴婢让下人去买些冰来罢,您晚间也可睡得沉些。”
她家少爷,是愈发清减了,瞧着下巴,让她可心疼了。
林瑞宁勾唇轻笑,“临阳恐怕无冰可卖。”
这本书中,夏日酷暑时,整个镇上与临镇为数不多的冰都被男主裘邵言买来送与他表妹王恬恬,旁人想要,却是再有银子,也买不到的。
书中的霸道男主裘邵言霸道起来,除非裘邵言他爹来了,否则,谁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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