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恒:不如让瑞宁认怀舟做义父

无能子在旁撇嘴:啧啧,裘三爷果真铁石心肠,便是铁树开了花,也是不懂怜香惜玉,小哥儿都软语央他让一让了,他却似木头般,竟说不让!

裘三爷啊裘三爷,老夫恨你是块不开窍的石头!

此刻无能子还在嫌弃裘三爷不解风情,但小半柱香后,他却瞪大眼珠子,与林东恒并排齐齐站在小桌旁,直勾勾盯着棋盘,大气不敢出,双拳紧握眉头紧皱苦苦思索,花白胡子还随着脑子用力思索而一翘一翘的。

林瑞宁纤细指尖执黑子,从容轻落棋盘之上,桃花眼明媚带笑,梨涡圆浅,很甜,“世叔,你输了。”

“嗯,是瑞宁赢了。”裘牧霆墨黑瞳仁泛着层层柔情,与哥儿含笑桃目对视一眼,便克制的移开视线,袖中掌心已收紧,喉咙发痒。

两人微不可察的视线交汇,早已带了不可言说的东西,丝丝缕缕,暧昧非常。

但林东恒却毫无所觉,捋着美须只低头望着棋局,赞叹连连。

后头立着为少爷打扇的忌女见状松一口气,擦擦额上冷汗。

她真是为少爷与慕老爷的私情操碎了心!

“竟是落在这里!老夫怎的就想不出呢!”无能子同样似棒槌,见死局竟破了,捶胸顿足,双手抓着头发懊恼不已。

裘牧霆不轻不淡,“瑞宁之聪慧,非常人所及。”

无能子点点头,“林少爷的确不是常人。”

能被裘三爷心悦,他早便将这小哥儿划在“怪人”之列。

裘牧霆沉声道,“商十。”

候在正厅门外的商十忙进来,恭敬低头,“爷。”

“即刻回庄子将那件珍珠绞丝绿宝石颈圈拿来。”

“是!”

商十快步退出去,着急忙慌骑马赶回庄子,也有些激动。

爷这是终于能将那些首饰送给林少爷了么?

林东恒察觉裘牧霆之意,忙道,“怀舟这是做甚?听闻此名便觉此颈圈珍贵异常,还是好生收着,莫要拿来罢?瑞宁颈上已有饰物可戴,怀舟实不必破费。”

林瑞宁也抬起眼睫,似笑非笑看着对面伟岸英挺的男人,“世叔此举,又是何意?”

他拿起胸前颈圈,几分促狭,“莫不是世叔嫌瑞宁所戴颈圈太过寒酸?还是瑞宁戴得不好看?”

虽言语不甚客气,但嗓音却是软侬含笑,还有几分难得的俏皮,一听便知是玩笑话。

一听便知是打情骂俏——忌女。

哥儿细长指尖白皙细腻,指节修长,通体皆看不到骨节,柔若无骨般,生得极美,指腹柔软,与金链子缀着的两颗粉色珍珠相得益彰,但却不是珍珠衬人,而是人衬珍珠。

好似这圆润的粉珍珠,因他才增了几分动人色泽。

裘牧霆眸色沉沉,凝视雪白指尖的目光几乎有些放肆,终还是克制的移开视线,嗓音喑哑,“我并非此意,只是方才输给瑞宁,添些彩头罢。日后与瑞宁下棋,怀舟每输一局,便予瑞宁一个小物件,如何?瑞宁可看得上那些粗简玩意儿?”

那些物件不能明目张胆的送,便这样暗度陈仓么……

倒是……别有一番刺激滋味。

林瑞宁耳根染上粉红色泽,面色却仍是冷静自持的守礼恭谨模样,“世叔的小物件皆是珍宝,瑞宁自然中意。既世叔开口,那瑞宁便要多费些心思,赢多世叔几回了。”

裘牧霆闷笑,“瑞宁尽管来。”

两人你来我往,已议好此事,林东恒反倒不好再多言,只能叹道,“怀舟如此,于我林家有大恩大德,真不知该以何为报,才能还得怀舟恩情。”

单是寻来神医替他家哥儿医心疾这份恩情,林东恒便觉此生难以偿还。

寻找神医,耗费多少人力财力,不可估量,更何况怀舟还为此断了只手,林东恒心里真是愧疚难当。

裘牧霆闻言,袖中手掌虚拢,一刹那,私心便要决堤,几乎要说出心中所盼,终是险险止在唇边,克制着谦逊道,“怀舟所做一切,并不图回报,只要瑞宁无事,我这个世叔,便也心安了。”

林瑞宁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

林东恒感动得无以复加,眼底泛红,微微哽咽,“怀舟果真是我之贵人,不如此大恩,若我与怀舟结为异性兄弟,让瑞宁认怀舟做义父,不知怀舟意下如何?”

林瑞宁扶着桌角笑得开怀,眼角溢出点点水光,桃花眼弯弯戏谑对上矜贵丹凤眼,“世叔可要瑞宁唤您做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