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唇角微抿,忽而觉得有些热了。
他又不是真正的古代人士,虽注重谨言慎行,心中思绪,却是任由它狂野生长,脑袋更是不受约束,浮想联翩。
谁叫慕怀舟好似是按着他的喜好所生,每一处都叫他极其满意。
一刹那,看着那颗喉结,忽而有些眼热,想咬一口。
大胆的想法,使林瑞宁头晕目眩,桌下相贴的小腿,都变得十分禁忌。
要命,再如此下去,他定会猝死。
不要色色,不能色色,他的心脏承受不住。
这时,云书恳请无能子,“神医大人,不若午后,您便替小儿诊一次脉罢,如何?”
林东恒也道,“小儿身子虚弱,若能早些医好,也算了却我们一桩心事。”
无能子自然连声答应。
这边,忌女在外边院子里头喂马,便听得府宅门外一阵吵嚷声。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最是灼热,火辣辣的,又无风,酷热烦闷难当。
林瑞杰不悦的声音响起,“怎会无冰?难不成你们没有报表妹的名头么?姑父乃是秀才,表妹想要冰,他们也不肯卖么?!”
下人跪在晒得滚烫的地板上,连声喊冤,“二少爷,小人们冤枉啊,我们已言明是表小姐要冰,但他们无论怎么说,都一口咬定无冰可卖!说是藏冰在昨夜已被人连夜高价全买走,百两一斗呢……”
百两一斗!价钱如此高昂,令人咋舌。
今年藏冰卖出了如此高的价钱,难怪他们拿了十两银子要去买几斗时,人家那样不屑。
林瑞杰不信。
百两一斗藏冰?且不说这是藏冰又不是金子,如何能值百两?再说临阳镇何时有如此富裕的人家?
“你们这些刁奴,定是诓本少爷!”林瑞杰怒火中烧,天时这样热,他的胳膊折了已有一月,却还未好,日日裹着更加难受,几近要长疹子。
忌女听着那边吵闹,捂嘴吃吃偷笑。
哼,临阳镇的藏冰,皆被慕老爷买下,送与少爷了呢!只少爷能享用,其他人想要,却是没有的。
她得意笑着,递了把鲜草送到异常高大的黑色骏马嘴边。
然黑色骏马却侧头碰也不碰,姿态高傲,冷漠不已。
“哎呀,吃呀!”忌女着急,以为是草的缘故,又换了一把,骏马却依旧不吃,还嘶鸣一声,俨然十分不耐。
商十忙现身,“小姑奶奶,你当心,这是主子的坐骑风神,桀骜难驯,烈性难改,唯有爷能与它亲近,其他人却是靠近一步,也极其危险的,当心它踢伤你呢。”
果真如此,下一刻它矫健有力的马腿举起,马蹄对着二人。
商十身手敏捷,快它一步将忌女拽向一旁。
忌女到底年岁小,惊出一身冷汗,小脸发白,“哎呀,好凶的马!幸而是对着奴婢,若是对着少爷,看慕老爷杀不杀你!”
她双手叉腰,气得小脸鼓鼓。
商十好笑,“应是不会的。”
风神乃主子从草原上费尽心血才寻到的良马,血脉精纯,威风凛凛,体力与速度皆无马可及,更是天性嚣狂暴烈,主子也是耗费一番心力才将它驯服,与主子极其契合。
此马每日所食粮草,皆为精品,养它怕是比养百户人家耗费的银两还要多。若是能令它诞下后代,培养繁育此品种,收益无穷。
爷又怎会说杀便杀了?
忌女才不信呢,信誓旦旦要与商十打赌。
两人正闹着,又听外头一阵清甜的少女声音,“表哥,算了罢,他们买不到,我让邵言哥哥留给我的下人试试看,能不能买到?”
忌女好奇探头。
她想知道,到底是那个裘公子势力大,还是慕老爷更胜一筹?
若是裘公子更厉害,那日后表小姐嫁与裘公子,过得风光无限了,定会欺负少爷欺负得更厉害。
商十看见那十几个跪在王小姐跟前的相熟暗卫,有些想笑,忽而见两道身影走近,忙恭敬低头,“爷,林少爷。”
忌女扭头,见到少爷来了,忙鼓起腮帮子小声说道,“少爷,表小姐也要买冰呢,还说要派裘公子留给她的人买冰。”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瞟向慕老爷,用气音与少爷说悄悄话,“您说,慕老爷会不会比不过裘公子呀?”
若是少爷嫁得比表小姐差,她定会不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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