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药效起的那团火,不仅烧着他的身,更好似直接烧进了他的心,火热滚烫,灼灼跳动。
林瑞宁将脸颊依偎进他胸膛,咬紧嘴唇,安静安分许多。
既裘牧霆有这份心意,那他定也珍重待之。待到洞房花烛夜,二人再共赴巫山云雨,该是更曼妙而美好的。
“瑞宁!”
“瑞哥儿”!”匆匆脚步声伴着惶恐惊惧呼喊响起,一行人赶到房门口。
看着一地狼藉与血迹,林东恒与云书面色惨白,头晕目眩,惊悸交加,几近昏过去。
“夫郎!”忌女见到地上血迹也吓惨了,哭着扶住摇摇欲坠的云书。
就在此时,裘牧霆抱着林瑞宁,自屏风后走出。
云书扑过去,“瑞宁!”
林东恒与无能子见哥儿被裹得严严实实,并未露出不该露的,才上前去。
然而待见到林哥儿耳根赤红发根湿透隐隐躁动的模样,却是眼皮一跳。
——虽哥儿将面颊埋入怀舟怀中,他们只能窥见侧颜一角,但哥儿姿态如此姝艳,不由也意识到哥儿的情况大有蹊跷,怎的倒像是中了那些入不得眼的东西似的!
林东恒急急后退一步,移开头来。
无能子一个外男,加上裘三爷在,便更不敢看林少爷这个模样了,死死垂首埋头,盯着地面。
云书急切,又惊又焦,瞧见哥儿汗津津的虚弱模样,心疼极了,又记着哥儿还未出阁,如此模样实是不宜见人,便忙掏出块薄丝帕子,覆在哥儿脸上。
裘牧霆声音沙哑,“瑞宁该是中了催情散,可有法子替他解了?”
虽是问,却气势沉沉,极强的压迫感裹着冰锋,不容拒绝。
无能子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有有有,老夫于此也小有所成,一般的催情散,还奈何不了老夫。”
“那便来罢。”裘牧霆冷冷应一声,抱着哥儿返回,将哥儿放在床榻之上。
其余人跟着走入,便闻到一股浓重血腥气,忌女忽而惊叫,“那是何人?!”
只见窗子边,面朝下躺了一个男子,浑身是血,也不知是死是活。
云书与无能子紧跟到床榻边,一副心神皆在哥儿身上,无心关注别处。
只林东恒此时不宜见自家哥儿那般模样,便走过去,将男子翻了个身,露出正脸,霎时他面色黑沉,“刀疤六!”
此人臭名远扬,平日专干不正经之事,此时出现在自家哥儿房中,林东恒立时便想到什么,霎时双目赤红怒不可遏,一脚狠狠踹中他心窝!
“唔……”昏死过去的刀疤六,生生痛醒,鬼哭狼嚎。
林东恒正欲再下手,便见刀疤六忽而失了声,而后手脚冒血,面目狰狞在地上翻滚,疼得如此地步,手腕与脚腕却软绵绵不受控制,好似忽而不是他自个儿的了一般,耷拉着。
正在施针的无能子后背生寒。
裘三爷这是以内力隔空点了发声人穴道,又挑断了人手筋脚筋!
偏生他眼尾也不抬,只满面专注的瞧着怀里的哥儿,面不改色,好似压根不是他做出的狠辣之事。
太可怕了!
虽心中嘟囔,拿针的手却格外稳。
片刻之后无能子收针,哥儿已含泪依偎着裘牧霆,在他怀中昏沉睡过去,一只手仍抓着他衣襟。
裘牧霆眼底深处沉沉,怜惜之情藏得极隐秘,抬头阴冷看向无能子。
无能子忙解释道,“老夫施针之后,林少爷已无碍,只他身子太弱,经这番折腾,终是受不住,一得解脱,便昏睡过去,多加休息便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