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伤痕,是已掩饰住,看不出的。
林东恒与云书扶过哥儿,“走罢。”
不再多言,直接留下一众人,由忌女提着贺礼,走出小院。
商十让刘七留下看家,自个则厚着脸皮讨好跟上忌女,不顾冷脸,抢过贺礼帮忙提着,“小人保护林少爷。”
府中吵闹,干脆连带着王素娟与云山,也一并去喝喜酒。
张家在临阳有头有脸,张玉雪要嫁的夫家又是县城更富贵的人家,因此宴席果然热闹非凡。
林瑞宁一出现,立时便被张玉如与众哥儿姐儿夫人夫郎围住。
“瑞宁只备下区区薄礼,还请张夫人勿要见笑。”
张夫人早便听女儿说起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如今见到他,连连赞叹他之相貌气度,也稀罕得紧。
张玉如更是当场打开林瑞宁备的贺礼,一份是十瓶养颜水,一份是一只白玉手镯,二者加起来,当值五百两银子!
谁敢说这礼薄?
引得在场宾客,皆纷纷侧目。
林瑞宁这一出手,加上本就格外受哥儿姐儿与夫人夫郎欢迎,当即在宴席上出尽风头,待一番相处交谈,谈吐举止气度,更是令人如沐春风。
从前他名声在外,众人对他之偏见,在今日倒是冲淡了许多。
毕竟原主从前并未如何出门,蛮横霸道也是在府中,外人只听过流言与他事迹,却是并未见过真人的。如今见林瑞宁这般,不由有些怀疑那些传言之真实性,不会是有人捏造出来的罢?
林东恒与云书,王素娟云山,也沾光了,与众宾客交谈甚欢。
商十便发现,林老爷好似在为林少爷物色合适的小哥???
临阳镇离县城虽不远,张玉雪的花轿却正午一过,便也要出门了,傍晚时到何家正好拜堂,便可送入洞房。
欢欢喜喜热热闹闹送走新娘子,宾客们便陆续散去,林瑞宁打了个哈欠,桃花眼几分困意。他本就虚弱,如今已十分疲累。
众人再不舍,见此也不忍再留他,只得依依不舍约好时间,改日再在铺中聚过。
方一上马车,林瑞宁便枕着枕头睡着了。
回到府中,林瑞宁迷迷糊糊醒来,却发觉自己在林东恒背上,他竟又睡着了,被他爹背进府里头了。
“瑞宁继续睡罢。”林东恒十分怜爱哥儿孱弱的身子,不肯让他下来走路,执意把他背着,疼爱至极。
这一幕似曾相识,林瑞宁耳根发红,有些羞窘。
回到他的小院,林家老宅那些人已经散去,只裘邵言依旧跪在原处,闭着眼睛头也不抬,好似已经入定了般。
刘七上前恭敬禀报,“林少爷放心,有小人在,府中一草一木皆毫发无损,他们不敢闹。”
“嗯。”林瑞宁微微点头,回房简单洗漱一番,便彻底睡了过去。
这一觉格外香沉,竟是睡到了天黑。
忌女听到响动,忙掌灯,“少爷,您醒了?晚食已过,不过厨房备了饭食,一直热着,奴婢这便去端来。”
林瑞宁揉着额角,目光越过她,落在门外,眉尖微挑,些许意外,“人呢?”
忌女气愤,“那王小姐跑出去后便失足落水,听说吓得不轻,高热不退,他便急匆匆走了。这还不算,还把神医大人强架过去给她看病了!”
神医大人明明是慕老爷请来给少爷治病的!
林瑞宁轻笑,“无妨,我已无大碍。”
“少爷脸色明明还这样苍白,怎就是无大碍了?”忌女愤愤嘟囔,她就是看不得少爷受委屈。
真是的,那裘公子也太厚脸皮,把少爷害成这样,还有脸与少爷抢神医大人。
其实无能子又哪敢丢下林瑞宁不管呢?便是被裘邵言剑架在脖子上,在替王恬恬施了针后,仍是一刻不多留的跑回三房府宅,为林瑞宁把脉。
王恬恬落水,似乎的确病得厉害。
接连几日,她再无露面,裘邵言每日白天倒是还过来跪着,晚间便以小哥哥儿有别,不能冒犯林瑞宁之理由返回老宅,陪在王恬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