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恬恬迟疑。

林婉仪想到一事,眼睛微亮,“对了,表妹,上次你给我的一小瓶护肤水,好用极了,这两日我的脸舒服多了,不知你还有么?”

王恬恬摇头,“那是邵言哥哥将来的小爹送的,我也只得一瓶了。”

她也只得了五小瓶,给外祖母及两个舅母各一瓶,还给了婉仪表姐一瓶,自个却是还未用过。

林婉仪知她不会舍得给自个,失落片刻,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我看它效果极好,不如将那剩下的一瓶溶入表妹做的美颜水中,变作十瓶,先将这十瓶卖出,届时贵客定会喜欢,表妹的美颜水自然也能立住脚跟。”

她自觉这主意妙!

王恬恬听了,却是摇头,“不成,只得十瓶,往后未掺入护肤水的美颜水达不到这效果,定会被打回原形。且这是邵言哥哥将来小爹所做的护肤水,我怎可认作是我所制?”

“哎呀表妹!邵言哥哥之小爹,便是你小爹,往后你们便是一家人,何需分得这般仔细?”林婉仪将眼中嫉妒藏得极深。

“此事八字还剩一撇,表姐莫要胡说……”王恬恬耳根羞红。

林婉仪面孔微微扭曲,扯紧帕子强撑出一个笑来,“表妹,既然我答应邵言哥哥帮你打理铺子,便自然不会再令你受委屈,难道你便不想赢过林瑞宁么?不想令邵言哥哥刮目相看么?”

便是你不想,我也想。

林婉仪心中道。

好不容易,她终有在邵言哥哥面前露脸的机会,有理由靠近他,自然要牢牢抓住。

在林婉仪游说下,王恬恬勉强答应,心中仍是有愧,只得暗暗承诺,等日后见到邵言哥哥的小爹,定会就此事向他赔罪。

当即,林婉仪便派双喜回去取来那瓶护肤水,倒入美颜水中,溶成十瓶装好,明日便是铺子开张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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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宁许久未露面,哥儿姐儿夫人夫郎们甚是热情,围着他欢声笑语,不少人纷纷讨好的献上自个为他做的小物件,及糕点果饮。

林瑞宁一一接了,温润谢过,轻声细语浅啄慢尝。

他一袭浅绿衣衫,清新淡雅,言谈举止不疾不徐,在这酷热午后,无端令人舒畅,热意好似也被消解许多。

这时商十与刘七接连端入五盆冰,如此豪横,引得哥儿姐儿们惊叹。

临阳已有两月滴雨未下,干旱闷热难耐,他们家中虽有藏冰,却早已用尽,更别说像这般,一下用五盆。

林瑞宁轻笑,“各位可将果饮豆沙放入冰盆中,冰过一阵,入口更解暑气。”

他的话,大家向来都听的。

于是纷纷放入,围着冰盆等待时,便买些养肤水养颜水,及香皂,各个买好后,果饮豆沙已冷,入口果然舒爽。

瑞宁这儿,又好玩,又好吃,还凉快,最要紧的是能见着瑞宁。

因此众人更喜欢这儿了。

直到日落西山,余晖金黄,众人才不舍的散去。

忌女锁好银箱,吃吃偷笑,“少爷,瞧着他们还不肯走呢,奴婢看他们恨不得将您送到府上。不,是留在府里头吃晚食,最好住在您院子里头!”

林瑞宁桃花目微弯。

被人喜欢,是很奇妙的,便也轻笑戏谑道,“那得等我盖座大些的府宅,届时将他们统统收了,可好?”

忌女嗔怪跺脚,“少爷!”这可不成,少爷会被分走的!她便伺候不到少爷了!

林瑞宁笑意更深,笑着轻戳小丫头脑袋,两人笑闹着,忽而商十出现在铺子门口,看着与往日有些轻微不同。

似有某种预感般,林瑞宁站直身子,向外一步步走去。

便见夕阳灿黄余晖中,身形伟岸的男人风尘仆仆,立于高大黑色骏马旁,一双深邃丹凤眼中自他出现,便紧锁在他身上。

满天红霞挂在天际,林瑞宁勾唇轻笑,“世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