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合拢掌心,柔软指腹若有似无擦过裘牧霆手背,微凉,却撩起裘牧霆腹下烈火,血脉偾张鼻息骤沉。

他自是待哥儿珍而重之,却也并非柳下惠,有这般反应,只能证明他是正常男子。

然瑞宁心性纯挚无邪,他怀如此心思,实在卑劣冒犯。

便是仅有念头,就已是唐突了。

裘牧霆徐徐吐息,袖中指尖用了内力点在一处穴位,霎时剧痛袭来,令他薄唇微抿面色白了一刹,但紧锁的眉心却是淡淡松开了。

只因内力窜入穴位引起剧痛,似被火烧的沸腾血脉,终重新平息下去。

林瑞宁在末世生存数年,观察力非常人能及,且又并非当真未及笄那般单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他自己也是男人。

因此哪怕裘牧霆掩饰得极好,但林瑞宁也能猜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不由脑子微晕,后腰酥麻,挺直的背脊霎时无力的软了下去。

林瑞宁一张脸红透,坐立不安。

方才,裘牧霆难道是应……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就……应了。难道真是天干物燥之错?他仅是蹭了一下裘牧霆的手背而已。

又或者,该怪裘牧霆自个太老当益壮。

黑色棋子被林瑞宁捏紧,一张精致美艳的脸,已然染遍粉色,艳丽无比。

脑子晕乎乎,因此这颗棋子的位置,林瑞宁下得及其离谱而不自知。

裘牧霆闷笑,“瑞宁这是在让我么?”

许是因方才起过情yu的原因,林瑞宁莫名觉得,裘牧霆的声音很沙哑se情。

小哥儿脸颊生红,脑袋深垂,手足无措的快速看了一眼棋局,果真十分离谱呢。

“那,那便让世叔一子罢……”声音颤颤的,慌软的,又娇,能滴出水来了。

像只慌不择路的粉兔子。

裘牧霆眸色加深,眼波闪了闪,以他敏锐心智,自是察觉哥儿异常,稍加思索,便也猜出一二。

喉结滚动,轻笑一声,伸手轻抚哥儿发顶,温声道,“那便多谢瑞宁了。”

“嗯,嗯……”林瑞宁脸上的红,沿着脖颈没入衣领,一片粉晕。

棋盘上清脆一声,裘牧霆落下一枚白子,含笑低语,“多得瑞宁承让,怀舟终赢得一局。”

林瑞宁望过去,果真对弈已结束。

两人本就旗鼓相当,极致拉扯,一步之差,便使得他输了。

抬头,不期然对上那双幽深矜贵的专注丹凤眸,林瑞宁定了定心神,“是瑞宁输了。”

裘牧霆摩挲着袖中玉扳指,“我一路从戎城南下,未达汜州时,便已见到旱情,恐怕此次粮灾在所难免,且比预先严重些,还要加多两支商队,去更远的州府买进粮食才是。明日我便以此现身登门拜访,有此理由,瑞宁应不会被你爹爹责怪。”

林瑞宁看着他。

裘牧霆轻叹,“虽的确可瞒着瑞宁家中长辈来往,但怀舟却不忍瑞宁担惊受怕,更不愿坏瑞宁名声,令瑞宁与二老生出嫌隙。”

“瑞宁若因我,而与二老争执离心,我必愧疚难安,怎舍瑞宁离弃亲情。”

“瑞宁该是众星拱月,受尽爱宠的。”

低哑声音微微道来,林瑞宁鼻腔微酸,“世叔行事周到,体贴入微,瑞宁定不负世叔。”

今晚回去,便杀只老母鸡,给他小爹补身子。

小哥儿烟波流转,腹中打着小算盘,十分可爱,裘牧霆自然而然,便想令他更加欢喜,因此道,“听商十禀告,瑞宁想要买地?不知此间铺子周围的地,瑞宁可看得上眼?”

林瑞宁微微睁大眼睛。

裘牧霆闷笑,“附近十几亩地,皆是我的,若瑞宁看得上,只管拿去。”

也便是说,到时开通航运,繁华地带,皆是裘牧霆的地盘,早已被他占着了,旁人若是想买,也是买不到的。

林瑞宁对裘牧霆肃然起敬。

并且就此生成了个买田地买铺面的小爱好。

外头忌女瞧着商十飞上屋顶将飞天公鸡抓回,双目升起亮光。

期盼的问道,“商管家,你打得过裘公子么?不若你也教教我,强身健体罢?”

这样日后她便能保护少爷了。

哼,靠谁保护少爷也不如靠她自个!

少爷由她忌女守护!

商十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这……”他到底是打得过少主呢,还是打不过少主呢?

取决于少主有没有被主子打残。

他老实答道,“若是少主被主子废掉双手,我还是有机会赢的。”

林瑞宁后院这边欢声笑语,打打闹闹,而王恬恬铺中,正午来临日头高晒,看热闹的人散去,林家老宅众人忙关了铺子,掩面神色难看的逃走。

回到半路,却迎面遇到王恬恬。

林老夫人忙上前,关爱道,“恬儿,你没事吧?”

王恬恬摇头,情绪已比先前好许多,想起那用糖葫芦逗自个的男子,王恬恬皱皱鼻子,吐舌腹诽:哼,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