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牧霆望之,心神微屏,为之失神。

两人挨得极近,林瑞宁能看见这双好看矜贵的丹凤眼里闪过的迷恋,忽而对自己这副艳丽得似狐狸精般的面貌有些小骄傲~

像是骄傲的小狐狸般,挑衅的扬起眼尾,哼哼道,“世叔一动不动,莫不是怕瑞宁习会了,抢世叔的生意,因此反悔了罢?”

裘牧霆回神,哑声失笑,“瑞宁何需抢,我的便是瑞宁的,日后瑞宁可接管商行。”

“世叔此言差矣,世叔的是世叔的,瑞宁的是瑞宁的,二者不可混为一谈。”这是婚前财产!

此番话,若是换个人对富庶的未来夫婿言,怕是能令未来夫婿极其宽心的。

不争,不抢,不贪图钱财。

然裘牧霆面上却并无喜意,薄唇微抿,便是不形于色,林瑞宁也能察觉那淡淡的失落。

称不上不悦,只是裘牧霆并不欢喜,“瑞宁要与我分得这般清么?我愿予世间最好之物给瑞宁。”

林瑞宁不慌不忙,梨涡浅浅轻笑,“世叔待我自是极好的,瑞宁不疑世叔真心。然瑞宁将世叔视作高山,更想努力成长,有朝一日与世叔比肩。”

哥儿音色清润,坚定无比。

他只是身子虚弱,心志却是比男子还强的,他本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并不因有了一副可孕育子嗣的哥儿身躯,而便甘心柔弱攀附裘牧霆。

林瑞宁目光熠熠,明艳眉目流转,妩媚中几分傲然,“世叔于我,将来是夫如父,如师如敌,若是小觑瑞宁,瑞宁可不会手下留情,世叔便拭目以待罢。”

裘牧霆身躯微震,心头滚烫。

他竟是被瑞宁挑衅了,瑞宁这是向他下战帖么?

如此张狂,如此桀骜不驯,柔弱貌美躯壳下,骨子里竟是这样野心勃勃。

可他望着哥儿鲜活动人的模样,却并无半分怒意,反而血脉涌动,无以言喻的愉悦占满胸腔,低沉愉悦的笑声从喉间泄出,“好,那我便等瑞宁与我比肩,更盼瑞宁与我为敌。”

一本本账本看过,各色商行,裘牧霆讲得很细,账本中原来藏着许多小玄机,低沉磁性嗓音娓娓道来,衬着午后阵阵蝉鸣。

林瑞宁单手托腮,望着裘牧霆起伏的性感喉结勾唇。

这个夏日,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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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女不去打扰少爷,守在外头铺中,但是也不与刘七商十靠近。

商十本急着正午时,忌女言要强身健体习内力一事,要靠近忌女,却被后者警惕防范,虎视眈眈。

商十:?

忌女心道:从今日开始,我不靠近任何男子,如此少爷便不会把我许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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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头西斜,林瑞宁才与裘牧霆分别,回到府中。

今日王恬恬铺中出事,林东恒与云书也有耳闻,但见哥儿神色如常,便也一笑而过,并不如何拿此事烦扰自家哥儿。

老宅之人,若是不主动上门闹事,二人便也对他们视而不见,不闻不问了的。

晚食在林瑞宁的提议下,炖了只老母鸡。

云书吃过,当晚睡得极好,林东恒发觉自家夫郎气色一日较一日好了,心情也为之舒畅,开怀不少。

然第二日,却迎来裘牧霆上门拜访。

林东恒的脸,立时又拉了下来。

想赶人,可裘牧霆是为了两件正事而来,便也不好赶,只得让他进入正厅坐下,但也不开口让丫鬟奉茶。

王素娟倒是露出笑脸,给裘牧霆倒茶,裘牧霆忙起身,恭敬有礼模样谢过,十分谦逊。

“怀舟不必客气,不必客气。”王素娟许久未见裘牧霆,如今看待他是另一种心境,却还是对他如从前一样满意。

裘牧霆坐于左侧,林瑞宁坐于右侧,两人斜对面遥遥而坐,林瑞宁并不开口,温顺乖巧的端着方从井里拉上来的梅子汁喝着,垂首间,隐约可见纤细白皙脖颈上戴着一条粉白珍珠细链,一端没入衣裳中。

坠着的,是那枚玉指环。

裘牧霆克制的收回视线,与林东恒交谈,不疾不徐,沉稳讲着商队事宜,及店铺田地之事。

商队之事,林东恒无可奈何,只能领情,从他手中买田地,却是有些避讳,不太想接受的。

裘牧霆托着茶杯,茶盖拨开水面茶叶淡淡道,“近日街上那申屠户,四处向人打听瑞宁铺子旁田地主人,应是想在此处开一处肉摊子罢。”

林东恒陡然睁大眼睛。

云书道,“不可!”

若申屠户在瑞宁铺子旁屠杀叫卖,自家哥儿还能安生?且林婉柔又是申屠户的妾室,牵扯甚深。一旦被申屠户买下那块地,便是源源不绝的麻烦!

裘牧霆轻笑,“怀舟也以为不可卖予他,此处给二老,是再合适不过,日常还可照料瑞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