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舟你要帮瑞宁,莫要让他吃亏了

却不成想,他自以为藏得极好,其实一直以来,却是被另一人看在眼里,藏在心里,怜他珍他这份不易的。

云书双目流泪,忙拿出帕子掩住眼尾,不愿在人前失态。

林东恒下颌因难以平息的情绪而绷紧,眼睛布满红血丝,鼻孔翕张,看着下方两位兄长与娘亲,“谁人不想安稳,书儿与瑞宁身为哥儿,自是也不愿抛头露面,可兄长与母亲,并未给他们机会。”

怎会不怨呢?

哪怕是再愚孝之人,有这样贤惠明理的夫郎与乖巧的哥儿,怕都会不忍心让他们与自己一同奔波受苦罢?

一墙之隔,夫郎的妯娌日日珍馐美食,穿金戴金寒冬不冷烈日不晒,养尊处优。

而他的夫郎,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日晒雨淋。

下方,林东福与林东海及老夫人,已破口大骂,指责林东恒身为儿子与弟弟,竟敢图谋亲娘与兄长的家产,家产如何分,自是由爹娘定夺的,哪由得了儿子刮分的道理?

给多少,便是多少,爹娘生养之恩已比天大,难不成便因这点小小的产业,便生怨怼,甚至怨恨生母么!

“大逆不道,不忠不孝啊!”林老夫人捂心咒骂。

林东恒撇过头,握紧拳头不看她,只疲惫道,“若娘觉在老宅日子清贫,儿子可接过府颐养天年,其他的,便不必想了。”

说完,再不看那些人一眼,一手牵着夫郎,一手牵着自家哥儿,进了府去。

未曾想过是这样的结果,从前这个儿子/弟弟十分孝顺恭敬,从不顶撞,因此林老夫人与林东福林东海,愣住。

随后反应过来,便要冲入府中找林东恒算账。

裘牧霆漫不经心一瞥,商十刘七拔剑,利刃寒芒凛冽,冷笑,“小爷这剑好久没喝过血了,不怕死的便尽管往里撞。”

谁人会不怕死?林东福林东海恨恨往地上呸了一口,扶着林老夫人,“娘,我们回去再想法子,治治这白眼狼!”

此处如此热闹,周围百姓自然围满了百姓的。

大夏国以孝治国,孝道大过天,不孝之人为人不耻,今日林老夫人也算是状告唾骂林家三房了。然百姓们却并未如林家老宅众人先前所想的一般偏帮他们,反而哄笑一团,议论纷纷。

竟是满**该!

“呵,什么白眼狼,林家三爷做得对!”

“啧啧,这回信我了罢,我就说么,当年三房是被赶出来的……”

“竟有这样狠心的娘,分家一文未给……”

“林六少爷小时病入膏肓,这林老夫人当真是想让三房去死啊,幸而林三夫郎真是个不凡的哥儿,生生吃了行商之苦,如今算是苦尽甘来咯!”

“还有这林家大爷与二爷,嗤,一回来便要吞了人家的产业,黑心肝的……”

百姓风向一边倒,林家老宅众人,只得悻悻狼狈逃回府中。

外祖母与大舅父二舅父去“讨伐”三舅父,王恬恬未跟着一起去,只因觉着此举实在不妥。

见众人回来,忙去扶老夫人,“外祖母!”

林东福拦住她,对她道,“是恬儿啊,回房去罢,此处不需你。”

林东海与他对视一眼,便知兄长有了盘算,是要支开外甥女,便也帮忙,三言两语支走了王恬恬。

两人扶着林老夫人,也不让其余人跟着,径直去了林老夫人的房里。

一进了门,林老夫人站稳了身子,无了方才病殃殃的模样,哀嚎一声哭出来,“老天爷,以后我们林家怎么办才好啊!产业已败光啦!”

原来林东福与林东海在外经商,恰逢旱灾,已损了一些银子,回来时又遇山匪,险些丧命,好不容易脱身,周身细软却是被抢走了的。

眼下,原本还算富贵的林家,竟只剩这间大宅,及一间寒酸铺子,并几十亩山地。

“看来不逼他一逼,他是不愿将铺子给我们的。”林东福在屋内踱步,面色阴狠,“那些刁民胡言乱语,我们林家又在县老爷那里犯了事。如今看来,告他不孝是行不通了。”

林东海急道,“必须将那铺子弄到手,那养颜水养肤水的秘方,也要那小贱,人交出来。”

林老夫人止了哭,急急擦眼泪,“不仅那铺子,那小蹄子还有许多银子,从前每日便给我三十两呢!想必定是存了许多银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