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恒瞳孔发红轻颤,手触哥儿发顶,周身温暖许多,“爹爹知晓。”
为了哥儿与夫郎,还有未出世的孩儿,他怎能倒下。
一日三件喜事,果真令三房重焕新机。
王素娟推了老伴去厨房煲补药,那是无能子开了给云书补身子用的,她自个则拿了针线布料来,开始做婴孩穿的小肚兜,鞋袜,襁褓及一应小物件。
云书摸着肚子羞赧嗔笑,“娘,还早着呢。”
然他虽是这样说,很快便也耐不住,开始做娃娃穿的小虎鞋。
林东恒陪在夫郎身边,哪也不去,偶尔为他穿针引线,斟茶送水,递递剪刀。
望着夫郎笼罩了一层幸福与淡淡慈爱的红润面容,林东恒心中不知不觉也轻松许多,忍不住也淡笑了出来,竟是一时忘了老宅的那些烦心事。
而外头,林老夫人与大房二房夫人,几近哭晕过去,也不见三房有人出来,烈日当空,又加气怒悲伤,三人晕了过去。
林瑞宁坐在廊下栏杆上,轻晃小腿,歪头坏笑,“怎的外头不哭了?”
裘牧霆站在哥儿身旁,身形并不紧绷,却是暗暗以保护姿态,目光从始至终皆在哥儿身上。
此刻瞧见哥儿灵动模样,喉头发痒,忍不住曲起食指,轻轻弹在哥儿脑门,“调皮。”
林瑞宁桃花眸蓦然睁大,呆愣住。
更显可爱。
裘牧霆闷闷低笑,“世叔弄疼瑞宁了么?”
疼倒是不疼,这是轻轻一弹又不是用力一顶,怎么会疼。只是——裘牧霆这样沉稳严肃之人,竟也会弹人脑瓜蹦!
林瑞宁眸子一红,委屈可怜,“疼,世叔过来些。”
裘牧霆心头一颤,他已收了力道,怎还会伤到瑞宁?
是了,哥儿娇弱,自是受不住自己。
只一声似真似假的哭音,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便已叫冷心冷清手段狠辣的裘三爷方寸大乱,竟是漏掉了在他靠近之时,哥儿压下的脸上得逞勾起的嘴角。
“嘣!”好清脆的一声响。
响了就是好头!
屋顶上、屋檐房梁上、墙头暗处躲藏的隐卫,见到这一幕浑身僵硬,脚滑手抖,砰砰砰,纷纷狼狈砸在了地上,石化了!
方才主子竟被人狠狠地弹了个脑瓜蹦!
忌女撇嘴扶起摔了个狗吃屎的商十,叉腰十分不屑道,“少爷不过是弹了裘老爷一个脑瓜蹦,有甚了不得的?”
真是大惊小怪!
商十捂住磕出血的牙:爷可不是一般人,太岁头上动土,小姑奶奶,您说了不了得!彡彡訁凊
廊下,林瑞宁看着一地暗卫,忍俊不禁,“世叔原是安排了这样多的人么。”
哥儿笑靥如花,并未有分毫心虚。
裘牧霆不理会那些暗卫,只似笑非笑望着理直气壮的哥儿,戴了玉扳指的拇指轻擦被哥儿弹过的额头,哼笑,“瑞宁真是好狠的心。”
几分笑,几分漫不经心,丹凤眸斜斜吊起,林瑞宁忽而觉着,那戴了玉扳指的手指摩挲过皮肤的动作,好涩情。
面红耳赤,一时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心虚,“世叔疼了么?”
裘牧霆眸色深深,锁住哥儿泛红面颊,低哑道,“若有瑞宁心疼,我便疼了,若是瑞宁不心疼,我便是疼了,又有何用。”
林瑞宁抬头,分明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命。
好想逃。
他脸红得厉害,耳朵这样烫,定是红得快要滴血了罢。
这个老男人怎么这样会撩……
“那瑞宁给世叔揉揉……”哼,他也是不甘示弱的。
他伸手去,揉着揉着,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裘牧霆包着他的手一起揉。
哥儿坐在廊下腰高的栏杆上,发顶正及裘牧霆心口,一个抬头一个垂首,视线交汇气息灼灼,加重的鼻息声无限放大,刺激着两人神经。
裘牧霆眸中覆上浓墨,指腹摩挲哥儿唇角,旋即捉住哥儿下巴,吻上哥儿柔软唇瓣。
“唔……”林瑞宁自由的那只手在袖中重重掐紧掌心。
他被裘牧霆抵在微凉的廊柱上亲,交握的那只手早已十指交缠,被老男人以温柔而霸道的力度扣在廊柱上。
过电般的触感,源源不断。
林瑞宁软成一摊水,被放开时,眼尾湿漉漉的,无力倚靠在裘牧霆怀里喘气。
一颗心怦怦直跳。
哦,是裘牧霆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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