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算不孝孙儿懂事,平时还知晓要攒些夫郎本……
“咳咳咳……”西边院落房内,裘邵言半躺在床上轻咳,俊美面上带着大病未愈的苍白虚弱。
他将看完的信折起,珍重放回信封收好,召来暗卫,“外头有些喧哗,今日府中发生了何事?”
暗卫恭敬道,“回少主,老太爷与大房二房夫人们在置办老爷的纳采之礼。”
闻言,裘邵言愣怔片刻。
父亲大人真与林瑞宁成了么?
片刻后回过神来,掀开被子。
“少主!您如今还不能起来。”暗卫忙上来阻拦。
裘邵言眼眸冷抬,声音虽有些虚弱却也极有威严,“放肆,我如何办事,轮得到你指教?去推素舆来,推我去库房。”
“……是。”
若是林瑞宁在,定是吃惊,只因裘邵言身形虚弱了许多,衣衫竟是显得有些大了,面色大病初愈一般,出行还要坐轮椅。
裘邵言开了自己的库房,拿着名册点了一批珍宝,自被鞭罚以来,还是第一回踏出院落,送去给裘老太爷。
“你倒是有心了。”裘老太爷收了东西,欣慰叹一句。见他冷汗沉沉,知定是见骨鞭伤所致,又道,“神医捎来的药可是用得差不多了?那味塑骨生肌丸可还见效?”
“父亲大人喜事在身,邵言自要出一份心意。多谢曾祖关怀,邵言已觉好许多。”
说是好许多,但裘老太爷知,他那时被打到骨肉模糊,脊骨几乎断裂,又哪能这样快养回来,且生新骨头与血肉时才是最难熬的。33yqxs?.??m
裘老太爷轻按住他肩膀,“你父亲下手重了些,你可恨他?”
裘邵言恭敬低头,“父亲大人养育教导之恩,邵言铭记于心,此次是邵言有错,父亲大人略施责罚,是应该的,邵言万万不敢怨。”
对父亲大人,裘邵言只有深深敬重与感激,永远仰视高山般。
便是得知父亲大人心悦林瑞宁时,这种信念也并未有丝毫动摇。
因此,不过是区区五百鞭,他又怎会心生怨恨。至多,便是林瑞宁嫁过来之后,他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只要日后恬儿嫁过来后,林瑞宁能善待恬儿,不要从前日日刁难,自己也是容得下林瑞宁这位小爹的。
裘邵言垂首,想到方才看过的恬儿寄来的信,眸色微冷。
林家老宅所发生之事,他安插在老宅的暗卫已全然告知于他。一切,有林瑞宁精心安排,也有父亲大人厌恶动怒之下而为之,致使林家老宅如今财散人亡。
恬儿写信来,便是求他借些银子,抑或是疏通关系。
非她是非不分,而是怜向来疼爱自己的外祖母可怜,也是出于一片孝心才不得不开口求情罢了。
不过……
裘邵言命暗卫替自己写了一封信,“便言我不在府里,收不到她的信罢。”
既敢对父亲大人下手,林家老宅那二人,便是官府不杀,他也杀之。
这边,裘府上下置办好纳采礼,又请了戎城最好的媒人,队伍便浩浩荡荡热热闹闹出发了。
按规矩,纳采礼应由长辈带媒人上门提亲时所送,因此裘老太爷撒泼耍刁,一武力二闹三上吊,终是争抢得来此亲自出马的机会!
还不许裘青元裘诵野跟着,怕二人会抢了自个风头。
大房二房无奈,只能由他,派了裘天启护送,并大量暗卫隐卫,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罢,便是老夫没了,这批纳采礼也要完好无损送到怀舟手上!”出发时,裘老太爷拍着心口神采奕奕保证。
众人哭笑不得,无奈道,“祖父,您与这批纳采礼同样重要,莫要说胡话,您老人家记得保重身体。”
“我知我知。”裘老太爷点头。
若他这时翘辫子,全府上下三年不能办喜事,岂不是害了怀舟?为了小孙夫郎,无论如何他都能撑着!
裘天启坐在马背上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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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阳镇。
老宅那头,是彻底没落了,大房二房成年男子林瑞谦林瑞杰还在狱中,而林东福林东海又判了秋后问斩,并两个被夫家休回的姐儿,及林瑞谦之妻留下的一个幼孩。
而四房,本来又是孤儿寡母,大的都是哥儿姐儿,小哥才得几岁,是不顶事的。
加之本来家产就所剩无几,为了疏通打点,剩下的也全数变卖,林家老宅这日子,一日不如一日,连维持日常花销也难。
因此,林老夫人赖在三房府宅外头,发话了,要三房给她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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