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裘天启的惊呼中,“砰”的一声,那人从马车上跌落摔在了地上!
他头发花白,胡须凌乱盖在脸上,还踩着自个的衣摆,格外狼狈,还笑出一脸褶子,“亲家!老夫对瑞宁满意得很,一点意见也无,亲家万不能取消这门亲事,万望能将瑞宁许配给怀舟,成全他们二人一番真情!”
说完,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林东恒与云书,还有些紧张的模样,揪紧衣衫。
“……”林东恒与云书面面相觑。
裘天启不忍直视,“……曾祖父,您先起来吧。”
“滚!”裘老太爷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老夫要起来自会起来,何需你来扶!”
毫不留情骂完曾孙后,又继续巴巴的望着林东恒与云书,和蔼可亲,“嘿嘿,亲家,您说呢?”
可真是要多卑微便有多卑微了。
后头的王素娟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怀舟的长辈倒是真性情。”
裘牧霆眉峰微压,上前便要扶起裘老太爷,林东恒伸手压了压他的胳膊示意不必,而后自己下了台阶,将裘老太爷亲自扶起。
“老太爷快些起来罢,您舟车劳顿辛苦了,方才是晚辈多想,晚辈在这向您赔声不是,还望您莫要见怪。”
裘老太爷态度如何,已十分明显了,原来方才他没有及时下马车,并不是在摆架子,而大概是……紧张与羞涩罢。
云书心中大石落下,也好笑的行了一礼,“晚辈云书,也向老太爷赔不是了。”
“不打紧不打紧,都是亲家,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哈哈哈哈!”裘老太爷就着林东恒的搀扶站了起来,拍拍衣裳,又捋捋美须,确认自个尚可见人,才懊恼的松一口气。
辛好,幸好小孙夫郎的爹娘为人随和,否则便凭他方才的失礼,这门亲事便悬了!
不孝孙儿能否有夫郎,可是全靠在他身上的呢!
裘天启:“……”曾祖父,您倒也不必认为自个这样重要。
本来男方上门提亲,林东恒与云书不必出门迎接,之所以出来也是体谅裘老太爷千里迢迢赶来而已,寒暄几句后便回了府,在正厅坐等他领媒人进来。
亲家这样好说话,裘老太爷感觉已十拿九稳了,“妥了,妥了,哼哼,怀舟,如何,还得祖父我亲自出马罢?”
他抬起下巴,得意的瞥了不孝孙儿一眼,而后昂首挺胸,面色红润,捋着美须乐呵呵的让媒人下马车,又指挥着随从下人将一车车纳采礼从车上卸下。
商十看着长长的车队,由数十辆马车组成,掀开外头罩着的布才知晓,每一辆马车上都装了两到十个箱子不等,不由咋舌。
真是好大的排场!怕是搬了不少好东西来罢?皇亲国戚下聘莫过这般了!而这还只是主子给林少爷的纳采礼,并非下聘!
山长水远,要将这些珍宝运过来可不易,难怪二少爷眼下青黑一片。
心内犯着嘀咕,商十悄悄侧头看一眼主子,便见主子单手负在身后,眸色平和隐隐有笑意,显然对这纳采礼,还算是满意。
长长的车队,光是卸上头的箱子,便卸了半个时辰,随从们又麻利的在箱子外绑上喜庆的红绸缎。
一对对箱子并排排着,自三房府宅门口沿街摆了长长的队,过往百姓,皆好奇驻足观看,猜测纷纷,不知三房为何这样大的排场,瞧着又喜气洋洋的。
这时,裘牧霆来到最后两辆盖着布帛的笼车上,折扇轻敲,锁扣应声裂开,又挑开布帛。
百姓惊呼出声,“这是!”
“大雁!”
“鹿!”
“羊!”
一对大雁,一对鹿,一对羊,这分明是极高规格的纳采礼啊!
商十与刘七快速上来,替三对活物戴上红绸花,牵到队伍前头。
而在他们后面,则是几对手捧香草,合欢铃的随从,再后头,便是捧着各色绫罗绸缎,瓜果糕点,绢丝首饰的随从,在他们后面,才是一对对随从,并肩向府里走去,两两一组,抬着一对对装扮喜庆的箱子,箱子上头挂着红绸,有的打开,有的并未打开。
几近上百个箱子,仅仅打开了十个左右,便已然闪瞎了围观百姓的眼睛!
那是何等的富贵!
直到长长的队伍,勉强全都进入了府宅里头,府门已关上了,百姓们还仍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忘不了那流水一样的礼品,摆满了府宅,险些大门都关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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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好似有人上门向林瑞宁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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