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有人上门提亲了?林六少爷是做正室,还是做妾?
可惜林家三房今日一直闭门谢客,外头再好奇议论,也瞧不着里头如何,探听不到半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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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宁定是妾!不可能有人娶他为正室的,不可能的,凭什么?!”
林家老宅里头,林婉柔疯疯癫癫。
“对,他只是个妾,只是个妾,那来提亲的死老头与那个裘老爷相识,哈哈哈哈,定是那裘老爷送来的纳采礼!裘老爷那么老了,早已妻妾成群了罢,林瑞宁嫁过去,怕是排到十几名外了!”林婉容与她凑在一起,在院中跑来跑去,同样疯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再看院中,明明还未入秋,可却已有一股寂寥凄凉气息,原本光鲜亮丽的府宅,杂草丛生,颓然凌乱。
如今府里头,下人已跑的跑,逃的逃,偷了卖身契,抓也抓不回。
而四夫人,在那日从公堂回来后,便悄悄带了小儿子林瑞炎离开,不知所踪。
现今老宅里,剩大房的林婉柔与林瑞谦的两个孩子,二房林婉容,四房林瑞旭林婉仪,及王恬恬。
辛好王恬恬还有个丫鬟绿意,是自小陪她长大的,从王府赶来照顾她,如今还能做做饭,洗洗衣裳,不至于那么艰难。
绿意做好了饭端来,“小姐,您饿了罢?”
还未等王恬恬伸手,两道小身影便冲了过来,将饭菜夺走。
“你!”看着那两个孩童饿死鬼般的模样,绿意气恼。
王恬恬摇头,“算了,他们也是饿了,表嫂抛下他们,表兄也不在,他们也是可怜。”
她坐在台阶上,看着下头疯傻的两个表姐,杏眼微红,“绿意,再去做些饭菜来罢,表姐她们也一日未进食了。”
“可是……”绿意为难,“小姐,奴婢带来的银子,快要用完了。”
这几日,又要为林家老宅的人抓药看病,又要负责几人吃食,还要疏通打点狱卒,好能去看望林老夫人,她带来的银子,也所剩无几了。
她真想劝小姐不管这一家子,回家去。
然又知晓小姐心地善良,不可能不管自己母亲的外家。
只是瞧着小姐受苦,她心疼。想到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之事,绿意道,“小姐,今日那家来的人,好似是向林瑞宁提亲的?他竟也有人要,且那样多纳采礼,难不成都忘了他曾落水湿身勾引姑爷了么?哼!”
提起这事,绿意仍气愤不已,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若那次林瑞宁真成功了,怕姑爷真会迫不得已将他抬进府里头!虽正房定还是自家小姐,林瑞宁只会是个妾。
可想想林瑞宁与自家小姐共侍一夫,怕是还会日日相见,她也都要怄死了。
王恬恬心中复杂,“……此事莫要再提了。”
如今对林瑞宁,她也不知是何心情。
外祖母一家,沦落到如今地步,好似都因林瑞宁。可是想想,外祖母他们,又并非无错,且是犯了大错。
绿意撅嘴,“林瑞宁都要嫁人了,小姐,姑爷何时来迎娶您呀?过几日,您也要及笄了呢。”
王恬恬想到那人,心中又甜又苦,随后不由微恼了,心中委屈。
这段时日,邵言哥哥音讯全无,难道他便这样忙么?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最希望的,便是身边有人可以倾诉,可是寄出去的信,皆像石沉大海。
虽然说好,待明年爹爹高中后,她才成亲的,可是如今,她忽而有些想立刻嫁与他了,便不用承受相思之苦。
除了思念外,她还惶惶不安,只因察觉到那些暗卫,待她也不似从前上心了尽责,否则那些下人,是偷不到卖身契逃跑的。
王恬恬又哪里知晓,这批留下保护她的暗卫们如今是如履薄冰——裘三爷不喜这未来的儿媳妇,且这少主夫人还与林少爷有过节,林少爷如今与裘三爷定亲了,不知如此,裘老太爷对林少爷也是极其满意的。
那位林少爷,眼瞧着是板上钉钉的当家主夫郎了。
可这王小姐呢?据说少主正在来的路上,裘三爷言,要少爷亲口与王小姐断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敢还似从前一样待王恬恬?做什么都得先掂量会不会得罪裘三爷呢!
能护王恬恬性命无忧,已是承受极大压力,做到极致了。
王恬恬起身向外走去,“你留下来照顾表兄的孩子,银子之事,我去想办法。”
慕大哥说,有事可找他,他便是她的兄长一般,可以给她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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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铺子一开,忌女便被一群千金小姐少爷围住了。
张玉如为首,眼眶红红,“忌女姑娘,瑞宁当真要嫁人了?”
他们舍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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