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算了。
而且还未成亲,亲一亲也就罢了,要是再过分些,他爹怕是要将裘牧霆生吞活剥。
这时裘牧霆松开他眼睛,将他掌心丹丸取走。林瑞宁快速瞧一眼他的脸,嗯,面色如常,只眉眼含笑,却没有继续打趣之意。
林瑞宁松一口气。
裘牧霆细细打量一番这粒丹丸,随后收了起来,继续喂林瑞宁用羹食,林瑞宁蹙眉。
瞧出哥儿有些不喜,裘牧霆解释道,“瑞宁脾胃虚弱,羹食易消化些,且你身子用不了太过进补的药材,若直接喝药反而无益,将药材融入羹食中,药性温和许多。”
林瑞宁叹气。
看来这身子果真如风中烛火,连补药都喝不进去了,不知要用灵泉水滋养多久,才能养回?
他如今不止喘息艰难、怕风畏寒、连食量也比以前更小了,恐怕林黛玉也没有这样娇弱的。
他只是吃了不到十勺羹食,且还是半勺半勺的,就有些反胃,再也用不下了。
裘牧霆伺候他簌口洁面,才将他放回被褥中,此时外头日落西山,已是黄昏,林瑞宁很快又昏睡过去。
忌女在外头探头探脑。
裘牧霆将哥儿的手暖热,放进被下,掖好被角,才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低声吩咐小丫头,“仔细守着你家少爷,若他醒了,便差人去唤我来。”
“是。”忌女激动,裘老爷终于走了!
看着裘老爷身影消失,忌女蹑手蹑脚进了房里,守在少爷床边,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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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五日,林瑞宁皆未出房门。
七月流火,天气渐凉,艳阳依旧高照,只是外头起风了,入夜更加骤急。
他不知如今形势具体如何,裘牧霆不向他提起,林瑞宁知他不愿让自己劳心,便也不去问,只专心修炼心决——不知无能子向大家说了甚么,无论何人看他时,眼底都是小心翼翼与心碎,好似他随时会撒手人寰一般。
而原本他能运转心决六十四周,如今只能运转三十六周,所幸灵泉水质量并未倒退,蕴含的能量依旧那样浓郁。
林瑞宁每日自己喝两碗,让裘牧霆给太子带半碗,剩余半碗给云书养胎及解几位长辈忧心而起的心头火,让他们调理身子,再一碗,给裘牧霆养伤。
这便是现在灵泉一日能产出的全部份量了。
他的灵泉初时只有泉眼大,现如今大了一点点,但灵泉水慢慢渗出,并非时时涨满,一日下来也就四碗左右。33yqxs?.??m
裘牧霆前日受了伤,贯穿右胸,虽无人向他详细提及,但林瑞宁知晓,现如今形式定是万分凶险,毕竟裘牧霆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以一敌百,难以想象能伤他这样深的场面何等惊心动魄。
据忌女提起,当时裘牧霆回来时满身是血,已浸透外衫,胸口处尤甚,不过仍是自己走进府来的,当晚林瑞宁一无所知,裘牧霆晕过去之前叮嘱,不许任何人惊动哥儿。
林瑞宁还是第二日敏锐发觉不对劲,逼问下忌女才说出。
好在无能子医术高超,辅以他的灵泉水,裘牧霆已能下地。
而太子来了临阳后足不出门,只他与裘牧霆及无能子知晓,太子不出门,一方面是忌惮二皇子更狠毒的刺杀,更重要的是关在房内解毒。
在解毒完之前,这消息更加不能泄露出去,只因要给二皇子及二皇子党羽一个措手不及。
林瑞宁把丹丸给裘牧霆的当天晚上,裘牧霆就与太子达成协议,具体条件林瑞宁不知,只知服下丹丸后,一夜过去,太子脸上紫黑散去一半,伤口不再溃烂流血,有可愈合的迹象。
林瑞宁犹记得当日早上,无能子从太子那里来给他诊脉时,看他那闪闪发光的眼神,似看稀世珍宝,含情脉脉,肉麻得很。
如若没有裘牧霆在一旁,还真不知道老头儿会作出什么事。
不过这会儿裘牧霆不在身旁了,无能子捉住空隙,双目发亮,神采奕奕盯住林瑞宁。
林瑞宁:“……神医还有何事?”
无能子忙摇头,“林少爷不用这么客气,直呼老夫大名即可,其实我的名字是翟闻,林少爷可唤我小翟。”
林瑞宁:“?”
无能子遮遮掩掩偷看林瑞宁,老脸忽而闪过一丝羞涩。
忌女心中警铃大作:不好,这老头儿该不会喜欢上少爷了罢?不可!太不可了!这老头儿比裘老爷还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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