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奴婢,却一副要生吃了对方的模样。
反正她有少爷为自个撑腰,哼!
裘天启摸摸鼻子,俊逸脸上有一缕尴尬之色,“才回到的,正要去见他。在下不是故意的,还请忌女姑娘莫要见怪。”
临阳离上京不算远,他乔装打扮,二皇子党羽将注意力全放在小叔与太子身上,并不注意他这普通行商,因而这一趟很顺利,带了小叔口信便快速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进府,忽见午后少女在稀稀落落的树荫下,探头探脑偷看得起劲,一时好奇也想去看看,却未料到忌女会忽而跳回来,方才两张脸贴得近,说实话他也被吓着了。
忌女目光锐利而审视的上下扫他一遍,才勉强原谅他,“哦……好罢,奴婢不与您计较了,奴婢告退。”
少爷还在房中呢,她出来也有一小会儿了,这就回去将偷听偷看到的事情说与少爷听,让少爷解解闷。
然就在擦肩而过时,她忽而感觉头顶上羊角髻被揪了一下。
忌女回头死盯裘天启。
裘天启摸鼻,莫名气势很低,弱弱晃晃手里的一根野草,“……我看它戳在你发间……”
少女鼓鼓脸颊,“……哼!”
小脸一扭,快步离开,娇俏的羊角髻一颠一颠儿的。
裘天启手忽而有些痒,竟然有点想揪,方才替她摘野草时不小心便揪了一下,软软的,比真正的羊角好摸多了……
商十路过,看二少爷呆立在院墙下,无意识的将手里的野草蹂躏得不像样了。
可真像个傻子。
商十自诩自个现在是林少爷的手下,身后有人,因而脸也大了许多,也敢胆大包天了,悄悄自身后一拍二少爷肩膀。
“二少——”
那个“爷”字还未出口,便被内力震开,还被反打一掌,险些没挂到树上去!
商十:“……”
裘天启眉头紧皱,“以后莫要偷袭我,近些时日紧绷惯了,自身后偷袭我,我恐会失手伤人。再有,你近日是否懒怠了?手脚慢了许多,这样如何保护得了小叔夫郎?”
满满的嫌弃。
商十捂住被拍得闷疼的心口,几欲吐血。
不是小人懒怠了,分明是您偷看主子教忌女练功,偷学了不少,进步了。
裘天启丢了手心揉碎成渣的野草,欲往林瑞宁小院去,又停住脚,先回房梳洗重新换了衣裳,才走过去。
小院里,林瑞宁正听忌女说起一墙之隔那边的事,这时才知王进回来了,现在裘邵言与王恬恬还在冷战呢,林瑞杰林瑞谦还揣着一肚子坏水,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
忌女说到兴起处,外头一道恭敬声音响起,“林少爷,在下是天启,不知可方便进去?”
不太方便。
林瑞宁的闺房,裘牧霆勉强可进得,裘天启却是不能进的,不合规矩。
林瑞宁惊喜于裘天启竟也回来了,正要开口让他稍等,忌女已先撇嘴不满,“呸,好不知礼,少爷的闺房也是想进就能进的?仔细裘老爷罚你一顿。”
真是伶牙俐齿的泼辣姐儿。
裘天启在外头听了后失笑,他方才也是说出口便意识到不妥了,此时也只是笑着认了骂,并不辩驳。
林瑞宁起床穿戴整齐,又披了披风,才慢慢向外间走去。
他病着,常常卧床不走动,本身就会觉得冷,加之外头虽有太阳,可转凉又起风,房内的确也是有些冷了的,因而又抱了个汤婆子。
这是林瑞宁病倒后裘天启第一回见他,望见更加清瘦柔弱的哥儿,裘天启终于知了为何小叔如此牵肠挂肚放不下,百忙之中也抽出时间来,仔细询问哥儿情况,府中情况,又耳提面命他一番。
实在是哥儿这模样,不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怕是轻易就会散了。
林瑞宁温润坐在桌边,虽音色有些虚,却难掩欢喜,桃目弯着,“天启是何时回到的?世叔可好?那些养颜水够不够?”
裘天启一一答了,“方回到的,身上尘土重,怕扰到您,便先去梳洗一番才来,耽误了些时间。世叔还好,有您的养颜水,京中局势应是渐渐便要明朗了。”
成,是明朗,不成,也是局势明朗,只是尘埃落定。
总归是成的机会大些。
他只留了半日,却也看到了一回京中贵女及夫郎对养颜水的狂热,让他感叹不已。
日后他这位小叔夫郎若是入京,怕是少不得人人追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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