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家世代在戎城,虽也未落下关内生意,但到底远了些,小叔以后应是长居京汜一带,有他在,关内生意定会更好。”
最要紧的是——
“小叔说临阳风水养人,林少爷到了戎城,怕是住不惯的。”水做成的人,如何能抵得了风沙吹拂、凌寒大雪。
物质上的,裘家定是不差,保准能娇养着小夫郎,房中造出四季如春之景也做得到。可是小夫郎要是思乡了怎么办?凌寒酷暑时,小夫郎娇弱的身子又不能说回临阳便回,裘三爷是不舍小夫郎郁郁寡欢的。
他不允有朝一日看见小哥儿对着家乡方向落泪。
林东恒搁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紧握,难耐激动,面皮也泛出喜气的红来,开口保证道,“若是如此,在下在此承诺,在下此生已认定了他是瑞宁将来的夫婿,再无其他人选。”
裘牧霆做得太多了,林东恒自问若是他自个面对这样情况,也不能做得比裘牧霆好。
他的诚意与担当,及对哥儿的呵护,令林东恒这极度疼爱维护自家哥儿的老父亲,也十分感动。
云书紧跟着拭泪点头,“对对,怀舟做瑞宁夫婿,我十分放心。”
裘天启欣然拿出绘制的地图,与他们二人看了起来,“这一片皆是小叔的田地,再有不久临阳便要开通水上官道了,这里会是码头,因此……”
他细细解说,林东恒云书也听得很认真,过程中王素娟云山及裘老爷子也来听到了,便也参与进来,一道研究,最终选定一处地方,作为两座府宅的地基。
见选好位置,裘天启又拿出一沓图纸,皆是府宅结构样式图纸,一座座皆设计得大气又典雅,又令众人挑花了眼。
举棋不定,每幅都很喜欢,大家干脆各选了一两张,将选出的又派岁迎送去小哥儿那里,让小哥儿定下最终的府宅模样。
不管最终是什么样的,两处府宅是挨在一块儿的,这便令他们无比满足了。
“好啊,好,以后老夫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谁也赶不走老夫,老夫要日日与瑞宁下棋品茶,帮瑞宁看铺子,哈哈哈哈!”裘老太爷一拍桌子,捋着花白胡须眉飞色舞。彡彡訁凊
裘天启:“……曾祖父您不回戎城了?”
是谁说的除了戎城,他这辈子再不去别的地儿?说对别的地儿水土不服、连吸口气都不畅?
“不回了不回了,戎城那地方,狗都不想去。”裘老太爷连连摆手,十分嫌弃去。
裘天启:“……”您这样说,裘家其他人可是会哭的。
而且……
“您还要帮林少爷看铺子?”
“咋的,有何问题?”裘老太爷瞪眼。
“没问题……”只是忆起您多年前彻底金盆洗手,说过自此要颐养天年,再为金银操劳便是狗。
算了,裘天启忽而释怀了,曾祖连自个都能骂做狗,那他们剩余的小辈被骂做狗,又有甚大不了的。
林瑞宁很快便收到十张左右图纸,听闻岁迎说明情况后十分意动。
他不排斥跟随裘牧霆回戎城,但的确不打算久居,一年总有一半时间要回临阳陪伴几位长辈的。却没想到,不等他提,裘牧霆就已做好了这样的觉悟,要陪他在临阳长住。
如此好的老男人,便是为他舍去半条命也值了。
林瑞宁忽而好奇,若是他与裘牧霆有孩子,又该是长成什么样?
若是个男孩儿,像裘牧霆的话,那应是十分聪慧,小小年纪便老成稳重,怕是个小冰山酷男,绷着一张与裘牧霆相似的脸……好似也挺有趣。
若是个女孩儿……
林瑞宁想得出神。
忌女小手在少爷眼前挥了挥,“少爷,少爷?”
林瑞宁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一阵面红耳热。
身为男人,他竟开始畅想与裘牧霆生的孩子长什么样!
忌女捂嘴,“少爷方才想什么这样开心?”
“有么。”林瑞宁捏捏耳垂,自图纸里抽了两幅出来,清了清声音,“替我送去给爹爹罢,就说要这两幅,让他们先挑一幅,剩下一幅才是世叔的。”
“好。”忌女领命而去。
林瑞宁抱着汤婆子,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抿着唇定定的望着桌面,心绪却难平静,面色越来越绯红。
“啊啊……”许久后,他双手捂住面颊,“我都在想什么啊。”
可怕,老男人太可怕了,简直又令人上/瘾的魔力,他要越陷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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