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子:“……”

他忙跳开,“不收不收!”老夫都还没有师父呢,才懒得做别人的师父!

虽刘守仁品行端正,但无能子仍无比嫌弃,只答应若有刘守仁瞧不出的病症,可派药童来知会他,他必会来。

刘守仁十分失望,却也知不可强求,起身后关心问起林瑞宁身体来,又提了林瑞宁码头救小童的事,称“林六少爷神乎其神,不知那一手是什么手法,竟能让人起死回生。”

他十分神往,“可惜不得见林六少爷,若是能见着,老朽必定要请教一番。临阳滨水,虽几乎人人识凫水,然每年仍多有孩童溺亡,若有这本事,应能救回不少人罢……”

无能子是初次听人提起,才知林瑞宁竟还有这本事:“竟还有此事?!”不由心痒难耐,也顾不得刘守仁了,提了药箱兴致勃勃回府。

——林六少爷果然深藏不露,还骗老夫说甚么不会医术!险些被他骗了去!拜师拜师拜师,老夫要拜师!

忌女倒是未跟他一块回去,何勋家中房屋倒塌,如今秋雨绵绵,入夜寒凉,无片瓦遮头,何勋定撑不下去。少爷已吩咐她,将何公子安置在铺子后院一间房中,于是忌女便拿了钥匙,带何勋往铺子走去。

铺子后头的院子,只有两间未放满纳采礼,一间原先是林瑞宁住的,如今是裘牧霆住着。另有一间是刚刚搬出来的,专为何勋准备。

屋子里头还有半屋缠了红绸的箱子,高高堆叠起来,这才有了半屋放置床铺及活动的空间。无法,纳彩礼实在是太多了,再无别的地方可放置。

“地方窄了些,何公子莫嫌。”忌女告罪,然心中已打定主意,若何勋敢有半分埋怨少爷的意思,便拿扫帚将人赶出去。

她却不知,何勋眼眶是红的。

他心中唯有满满感激,岂会嫌弃?

林六少爷并不欠他,当日撞自个的马车,是王秀才家的,林六少爷却贴心为他备了种种,将责任揽了去,且还兼顾他自尊心。今日自己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厚了脸皮去求,林六少爷便又请神医来为他母亲看断腿。桩桩件件,若他还嫌弃,便是狼心狗肺之人!

“还请姑娘回去替我谢过林六少爷,他日我定报少爷的大恩!”何勋声音坚定。33yqxs?.??m

“这却是不必,我们少爷人美心善,可没说要你报答。”忌女见他是真心的,便高兴了,左看右看他,点点头,“何公子身上倒是有读书人风骨,不似那甚么王秀才,哼……”

何勋看向她。

忌女想着,这何公子品行还不错,可莫要与那些公子哥及那王老爷般学坏了。正好今早那王老爷不要脸面,竟敢妄想神医大人为他接指,可把她气坏了,便一吐为快,“这两日关于我家少爷的那首童谣,何公子……”

小丫头嘴快,将王进是如何如何勾搭富家学子编排他家少爷、如何如何做了许多丑事一五一十说出,不需添油加醋,王进行径已令人唾弃。

“何公子若是感激我家少爷,日后只要莫与他走得近,便是对得起我家少爷了。”忌女哼哼。

何勋拱手,“自然。”

少年清瘦而修长的身形挺直,眉目端正,“我还不屑与此等人为伍。”

他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发奋读书,早日考中秀才,如此,王进便不能再仗势欺人。

虽知晓林六少爷高不可攀,近日大肆兴建学堂,连县令大人也对他赞不绝口,有县令大人在,应是不需自己这小小贫寒书生帮忙的。然何勋心中却是莫名的想要变得强大,有朝一日,也能帮上林六少爷,也能能为他的“势”,让林六少爷也能靠一靠。

忌女替何勋洒扫干净屋子,便匆匆离开铺子,连钥匙也给了何勋一把,并不忌讳铺中还有养颜水香皂等货物。

“少爷既信任你,你便拿着罢。”

何勋拿着钥匙,心中又是一番触动。

而外头,一道身影一直尾随着忌女,直到忌女进了三房府宅,她才快速进了老宅,将今日见闻一一禀告王进。

王恬恬也在,也听了去。

王进断了一指,疼痛难耐,更多的是心中郁结,面如土色。

听了绿意的禀告,抄起一旁药碗便砸了出去,药汤洒了一地,瓷碗四分五裂。

“好,好个林瑞宁,宁愿去治一个穷书生,也不许神医给我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