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牧霆手下精选出来的死卫,从无废柴,其余人也将只只野兽杀死。
他们如此骁勇,后面驱使兽群的人显然急了,笛声微顿之后,更加急切而杀气满满。
队伍中马匹完全失控,叫声痛苦狂躁,嘶鸣声声,震落附近树枝上积雪。
暗卫们十分冷静,直接一掌击碎它们脑子,并未随那人想要利用马匹捣乱队伍的意。
至于为何不用剑杀它们?自然是因着主夫郎闻不得血腥味。
这场规模不小的兽潮,也仅仅持续了不到小半个时辰罢了。
从始至终,皆未出现险象,林瑞宁安稳坐在花轿中,丫鬟们在发疯的马被杀了之后,便放松下来,体贴温柔,安抚他,甚至端来热奶与糕点,挡着不让他瞧见远处厮杀场面,生怕娇滴滴脆弱的主夫郎被吓坏。
那她们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是不够裘三爷砍的。
林瑞宁失笑。
他只是身子娇滴滴罢了,丧尸可比死人与野兽可怕多了。
裘牧霆纵马而来,直接摘了染血的皮手套与大氅,散了散身上血腥味才下马走近。
林瑞宁的嗅觉十分灵敏,仍是控制不住的微微有些犯恶心。
裘牧霆便站住不靠近了,杀敌的狠戾已褪尽,眉目温柔笑道,“那些野兽里有一两味还不错,我让裘五做了来,瑞宁待会儿尝尝鲜。”
“好,”林瑞宁将脸埋入毛茸茸的围脖中,瓮声瓮气,模样十分可爱。
裘牧霆心头一动,却顾忌着血腥味,只得忍着,先去洗漱一番。
冰天雪地,热水怎么烧,都是不够暖和的,营帐也四处漏风,然区区严寒,于裘牧霆而言,并不是问题,他曾重伤在雪地露天席地半个月,又在塞外用雪水洗澡。
队伍并无人员死亡,倒是这驭兽之人为他们提供了不少野兽的新鲜肉食。
唯一可惜的是那人十分狡猾,又远远的藏匿行踪,一露颓势便撤退了,并未捉到他。
裘牧霆在营帐中设席,与林瑞宁慢慢的享用了一顿鲜嫩野味,其余人也饱餐一顿。
待林瑞宁吃饱,自有裘牧霆的人将新的马匹送到,队伍继续上路。
不止送马匹,还给林瑞宁捎来三封信。
一封是家书,云书在他离家第二日,便写了,只是忍耐了几日,才送出。一封来自何勋,是报喜的,他已中了秀才,且是头名,信中透出喜悦与对他的感激,及对未来的坚定。剩下一封,则是来自裘老太爷,老头儿望眼欲穿,殷切盼望他的到来,言一切已准备好,只待他抵达戎城了!
林瑞宁忍俊不禁,将信交给裘牧霆看,“不知我们还有多久才到戎城?”
裘牧霆幽深丹凤眸眸色加深,“后日。”
当今圣上对宁乐县主有多看重,满朝文武无人不知,他的出嫁队伍竟然遇袭,当地官员冷汗沉沉,加派官兵护送,并加紧各关卡盘查,有任何可疑之人即刻抓起来盘问。
有人敏锐的察觉到,这幕后刺杀之人并非那样简单,极有可能便是敌国与二皇子残留的党羽暗中勾结。
车队所过的城池,看得出更加气氛更加肃穆,却不耽误它向戎城靠近。
白鹤关、玉门关、岁阳城,扶夫城……戎城!
十一月二十三日,戎城裘家上下热闹喜庆,全城百姓冒雪围于城门内外,夹道翘首观望宁乐县主送嫁车队进城!
城池内万人空巷,这一日早已无人有心思做生意,唯有街道两侧茶馆酒楼座无虚席,所有人挤挤挨挨,最受欢迎的便是二楼的临街包厢,只因花轿若要去往裘家,必定要经过此处!
所有人都想知晓,威名赫赫的裘三爷要迎娶的夫郎,到底生得是个什么模样?
裘老太爷已念叨了大半个月,将那未进门的小孙夫郎夸得只用天上有,言他美若天仙,叫他们心痒痒,也好奇了许久了!
一队人马快速从城外跑来,是自发去替百姓查看花轿还有多远的,他们满脸兴奋,“到了到了!花轿就快到了!”
轰!
百姓精神亢奋,打了鸡血般,叽叽喳喳。
果然不多时,便见浩浩荡荡的车队影子,喜月宣天,巨大的花轿华丽精巧。
“唉唉,来了来了!”
“你莫踩我啊!”
“啊,老子的屁股!谁踢老子!”
“我去……”
百姓们你推我挤,深厚的乡邻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在看热闹面前,有什么亲情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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