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恬恬眼圈发红,满腔委屈气恼,忍了一夜的气终于撒了出来,低吼道,“您不讲理!”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下人们惊惧的低下头,极力缩着肩膀,减小自个的存在感,只觉头皮发麻。

天呐,这少夫人,竟敢吼三爷?!

裘牧霆面色不辨喜怒,只将手上把玩的一串红珊瑚串珠一丢。

清脆的一声,叫人心也跟着颤了颤。

裘邵言手上不自觉用力,攥得王恬恬的手腕都有些疼了也没发觉,抿紧嘴唇有些惶恐,“父亲……”

“今日这茶也不必喝了,明日.你便搬出去罢,免得叫我连你也厌了。”裘牧霆冷冷说完,朝林瑞宁伸手。

林瑞宁叹气,知晓自己的好心全白费了,无奈打了个哈欠,伸手握住裘牧霆的手,任由他将自个拉起。

被牵着走过裘邵言身边时,林瑞宁还是将两个红包塞给他。

裘牧霆与林瑞宁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裘邵言还怔怔的站在原地,脸色发白,脑中全是父亲那句重话。

别叫我连你也厌了。

王恬恬不敢置信,他们竟然就这样离去了?自个一大早起来只为向他们敬早茶,却被当着众多下人的面戏耍斥责了一番!她受够了这样的屈辱,哭着喊道,“邵言哥哥,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根本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喝我敬的茶,呜呜呜,他还是我的表哥啊,为何要这样狠心对我……”

默默站着的下人们:“……”

忌女这时折返回来,恰好也听到此人竟在说少爷坏话,立时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两个红包用力摔在王恬恬脸上!

冷笑,“少爷好心喂了狗。”

“你!”王恬恬含泪怒目。

她的丫鬟绿意忙护着王恬恬,想要扇忌女巴掌,“贱婢,竟然敢以下犯上,冒犯主子!”

忌女却哪是好相与的?她可是练过武的,如今也有了些内力,直接一手抓住绿意的胳膊,另一只手狠狠扇回去。

“啪!”绿意直接被扇倒在地。

“你!来人,把她抓住!”王恬恬怒了。

然而下人们皆是默默抬头望房梁。

笑死,他们哪敢动忌女这位小姑奶奶啊,三夫郎可是将她当作义妹的。

忌女单手叉腰,直接指着王恬恬鼻子骂,“四少夫人,奴婢劝您还是乖乖站着为好,否则您要是出了差错,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好歹,便全因您自个不积阴德!”简称活该!

她从不僭越主子,但是今日,她便僭越一回!

下人们心中掀起波澜,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原来这四少奶奶已有身孕了呀!可是昨日才成亲……

王恬恬被忌女的牙尖嘴利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裘邵言护在他面前,微微冷了脸看着忌女。

忌女却不怕他,反而冷笑一声,“呵,四少爷,看来您如今有四少夫人疼了,那日后我们少爷就可少操些心了,也不用惦记着您的脸面,撑着困倦也要起来喝您这杯早茶!”

裘邵言喉结滚了滚,“小爹他……”

“呵,您以为三爷还愿意来见她?”忌女指了指王恬恬,“是少爷说昨日闹了误会,怕外头有人对您风言风语,今早才强拖了三爷来的,说喝了早茶,您能没那么难办。”

“可是——”忌女捡起地上刚才砸王恬恬的红包,又砸向王恬恬。

“啊!”王恬恬被砸得发髻微乱。

忌女恨恨,“连这红包,是三爷该给的那份,方才忘记了,也是少爷派我送来的,可是却一番好心喂了狗!”

说完,也不管裘邵言面色如何发白,在王恬恬的哭声中离开。

她气不过,回到小院,林瑞宁已用过早食再睡下了,她便又向三爷禀告了一回此事。

裘牧霆脾气并不如林瑞宁好。

因而当即便有众多下人恭敬向裘邵言的院子而去,态度恭敬却不卑微,身手也很利索,是来替裘邵言与王恬恬搬家的。

一对新人成亲才第二日,竟然连早食都还没用,就要被“赶”出去了!

传出去,这可是非常难堪的。

裘家其余人皆惊了,找发生争执时在场的下人问过后,却歇了求情的心思。

算了,邵言大了,自有他的造化。

“早知如此,昨日也不该让他们在府里头拜堂!”裘老太爷气得捂心口,恨恨的说气话。

裘家向来不强求儿孙的嫁娶,见此情形,裘青元却忍不住对儿子裘文远道,“日后娶妻,当深思熟虑,最好先让我们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