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原本他们这些中小家族子弟,见曾经高高在上的裘四少爷失了势,的确在心里是想奚落折辱他一番的,才故意来与他结交合作。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对裘邵言的手段能力心悦臣服。
原来即便不靠裘家,裘邵言也与他们有天地之差,他们永远比不上人家。
如今这些公子哥都敬着他,讨好着他,以他马首是瞻,只求他多指点几条明路,叫他们发财,好在族里争位置。
说了一大堆恭维讨好的话,方才招呼裘邵言上来的谢公子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小弟恭喜邵言兄好事将近。”
“什么好事?”裘邵言眉头微压。
“自然是您与袁小姐的好事了,邵言兄与袁小姐真是般配,恭喜恭喜。”
裘邵言冷冷盯着他,手中茶杯顷刻间碎裂,“谢公子编得倒比说书先生还要精彩。”
冷冽寒意扑面而来,被那双寒眸盯着,谢公子冷汗沉沉,慌忙认错,甚至自打嘴巴,“哎哟,瞧我这嘴,胡说八道,该打,的确该打。”
其余人也怕被迁怒,忙解释是听外头的人胡说的,说裘邵言方从袁湘仪的首饰铺子里头出来,两人卿卿我我十分亲密,因此他们才误会了二人关系。
城中诸多注意力近来都在裘邵言与袁湘仪身上,所以从裘邵言走进首饰铺子开始,就又有谣言传出来了。
几人解释道歉一番,见裘邵言不再追究,才松一口气。
却又小心翼翼的说,“邵言兄,你可能不知道,袁小姐前几日才从草原回来,她刚寻得了一座宝矿。”
裘邵言不冷不热“嗯”了一声。
方才见袁湘仪,他虽未细看,但她脸上手上好像的确有冻伤的痕迹。
如今戎城天气已经暖和许多,能把人冻伤的,只有更西北的草原了。
几个公子哥见他不抗拒谈起袁湘仪,便神色一喜继续说,“那矿她要寻人手开采,挖出来的矿的运送保护等,也需要商队,酬劳可观,我们几人已找她商谈过,集几家之力,求得袁家给我们个机会。只是邵言兄,我们从未去过草原,那边人烟稀少,却听说也有大队彪悍马匪野狼出没,专门劫杀过往商队。”
“所以不知邵言兄可否一道前往?自然,此次你拿大头。”
“而且听说袁小姐还会亲自坐镇,她一个弱女子,一去扎营几月,草原上危险,邵言兄手下武功高强……”
听说那矿很大,叫他们眼热,可惜袁家不好惹,因此他们只能拣些袁家愿意外包的活计干,若是干得好,赚到的银子也不少了,可能还可以攀上袁家,因此心中很是心动。
裘邵言不语。
他不开口,其他人心中也没数。
毕竟他们想要成事,的确得靠裘邵言。
这事在几人族中十分受重视,他们若是办成,地位便稳当了,所以焦心的搓着手,许诺种种好处给裘邵,涉及以后合作、利益,甚至隐晦的提及两句从不外传的家族独门方子,暗示若他答应,也可以商谈。
谢公子福至心灵,“对了,这矿是袁小姐与宁乐县主共有的,各占五成。”
宁乐县主是裘邵言小爹啊!裘三爷当成眼珠子疼,裘邵言肯定也会有两分孝心的罢?
而且讨好了宁乐县主,裘邵言还怕回不来裘家么?
——几人暗戳戳的想道。
其实他们家族这么急巴巴的攀着这矿,为的也是能和宁乐县主攀上点关系。
攀上袁家,等于攀上宁乐县主和裘家,所以不惜低价求着做事。
裘邵言沉默片刻后,的确答应了。
除去孝道,林瑞宁帮过他许多,他若能帮回去,自然会帮。
定下此事后,裘邵言便回了府,向院子走去。
绿意见到他来了,惊喜不已,“小姐,小姐!姑爷来看您来了!”
跪在地上的人衣着单薄,闻言不敢置信的站起来转身,“邵言哥哥?!”眼泪扑簌簌流下,跑过去抱住他。
裘邵言没有多言,将发簪取出,插在她发髻上。
王恬恬先是欢喜万分,抱着人诉说许多,而后慢慢察觉到,她抱着的人,并没有那么热情。
她脸色一白,哭着哀求,“邵言哥哥?你,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恬儿,呜呜……”
裘邵言心中复杂万分,又酸又涩,紧了紧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开一些,“恬恬,我明日外出一趟,也许一两月才归,你好好保重身子。”
“邵言哥哥,你要丢下我?!”王恬恬惊恐万分,“不,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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