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泄在哥儿体内的,即便大夫说哥儿身子难有孕,即便哥儿勾着他引着他进去,他也不该放松警惕,一时失了理智放纵,更不该没察觉哥儿并未吃避子丹。

说到底,是他没有尽为人夫的责任,才会将哥儿置于险境。

裘牧霆怎舍得怪罪哥儿不吃避子丹?他只会揽尽罪责。

他甚至在心中猜测,许是自己并未给足哥儿安全感,才会让哥儿想要一个孩子。

裘牧霆轻轻吻在哥儿发顶,“瑞宁喜欢,那便生下它,我会尽我所能护着你们。”

他的深厚情谊即便没有全数说出口,但林瑞宁透过他有力搏动的胸腔,也能清晰体会。

林瑞宁心酸,也有了几分瞒着他备孕的愧疚,“下次再要孩子,我会先与世叔商量。”

“……”

裘牧霆沉默不语。

林瑞宁低声哼唧,“一个孩子孤独了些,我想要哥儿姐儿……”

裘牧霆头疼,无可奈何长叹,“你不如要了我的命。”

林瑞宁偷笑,“世叔这样好,我怎舍得要你的命?”

“……”

堂堂裘三爷,如今威严的脸上全是不敢苟同又舍不得责骂的无奈。

方才请刘守仁来,也只是诊出了喜脉便被裘牧霆吓走了,还不知具体情况如何,裘牧霆便命人去请无能子,意在仔细为林瑞宁检查身子情况。

林瑞宁也不逞强,这个孩子比他预想的来得早一些,要保下它又不伤自己的身体,的确得费一番功夫。

无能子听闻忌女来意,大吃一惊,急匆匆的就来替林瑞宁检查身子了,仔细诊脉后,沉吟道,“婴孩状况无碍。只是师父的身体虽比从前好了许多,不过仍比常人虚弱不少,加上此后师父是双身子,很多药便不适宜吃了,尤其是治心疾的药,药性甚烈,便是我也无把握不伤到您腹中胎儿。”

言下之意,就是那药得停了,且一停便得停一年。

裘牧霆脸色沉了沉。

林瑞宁却并不意外,孕夫自然不适宜吃药,他也有把握,即便只靠灵泉水,他的心疾也不会加重,甚至还能渐渐治愈。

他握着裘牧霆的手安抚,笑道,“无妨,你给我开些调理滋补的药罢。”

“好,那我就给师父开几副安胎宁神的药。”无能子如临大赦,连忙点头。

啧,裘三爷的脸真骇人!还是师父温柔善良!

无能子风风火火开了药方,亲自去杏春堂抓药去了,出门时便恰好遇到裘老太爷。今日裘老太爷兴致高,去了一条村子里当教书先生,下人想着云书临盆与他好似也无大干系,因此也未急着通知他。

因而,裘老太爷这是教了半日,想小孙夫郎了,才回来的。

村里有几棵桃树,桃子熟得早,他惦记着小孙夫郎,还摘了一篮子回来,要给小孙夫郎吃。

这不,兴冲冲的两个老头儿,在府门前碰上了。

无能子见到水灵灵的桃子,眼馋得快要流口水,“好大的桃儿!”

裘老太爷瞪眼,避开他伸过来的爪子,“老夫是摘给瑞宁吃的,关你何事?!”

“嘿嘿,”无能子老神在在晃了晃药方,“这药方是师父的,你给老夫一个桃儿,老夫便告诉你师父生了什么病。”

“甚么?!瑞宁生病了?!”裘老太爷一下急了,直接抓了个桃子塞无能子怀里,“给,快说瑞宁得了什么病?!”

他不过是出了一回门,乖巧的小孙夫郎怎会就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