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王恬恬继续留在死牢,而刘七则押着慕世安向上京赶去。慕世安乃万兽国如今唯一可继承大统的皇子,有他在手,可以万兽国谈判一番。

林瑞宁看着刘七一行远去,挑眉似笑非笑,“听闻昨夜在牢中,王恬恬与这位太子殿下定情了?啧,如此通身脏污也可不顾,真是伟大的爱情啊。”

忌女吩咐马夫可以走了,自己则骑马随行在马车旁,鄙夷点头,“是啊,刘大哥押走慕世安时,王恬恬还哭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

“好嘛,的确爱得死去活来~”林瑞宁笑眯眯。

待马车行出十数米,被他靠着的男人忽而淡淡开口,“不知道慕世安向她允诺了甚么,但此人已有了太子妃,更有两位侧妃,及数名姬妾。”

林瑞宁一惊,连身子都坐直了,“真的?!”

裘牧霆捏捏小夫郎软滑的腮肉,见他桃目晶亮,不由也笑了,“瑞宁这样感兴趣?”

林瑞宁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嗯嗯嗯我感兴趣,世安快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慕世安不是深情男二么,怎么会不为女主守身如玉呢?竟然除了太子妃侧妃外,还有姬妾!

裘牧霆低笑,“瑞宁以为他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皇子,没有母妃外家支持,毫无根基,又与皇帝没有父子亲近之情,便是再聪慧能干,又凭什么稳坐太子之位,得百官支持?”

“……我明了。”林瑞宁嘴角微抽,“他的后院中,哪怕一个小小的妾,身份怕也是不简单吧?”

“瑞宁聪慧。”

林瑞宁心内啧啧。

既然是这样,那慕世安的后院怕是水深得很,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彼此定是斗得你死我活。

他忽而好奇,王恬恬这样对慕世安毫无助益、又连子嗣都生不出的女子,若真的进了慕世安的后院,又凭什么立住脚跟呢?就凭慕世安的怜爱么?

可世间最反复无常的,便是男人的怜爱了,更何况王恬恬的愚蠢性子,慕世安又能容忍多久?

有趣,实在有趣。

林瑞宁笑了,“既然慕世安喜爱王恬恬,那便叫他出些筹码来赎王恬恬与王进二人好了,左右他们二人死了于我也无益处,不如换些好处罢。”m.33yqxs?.??m

想想慕世安的那些太子妃侧妃和姬妾为了救回慕世安,而央求自己的母家上下疏通奔忙,付出巨大的代价终于赎回了慕世安,却见慕世安带回一心爱女子,待那女子是她们得不到的温柔和怜惜……

到那时,即便那些女人再深爱慕世安,也会动怒罢?!她们还会再甘愿毫无保留的帮慕世安坐稳太子之位么?

因此,杀了王恬恬还不如利用王恬恬,将万兽国搅得暂时无心再进犯大夏国。

裘牧霆立时明白了小夫郎的想法,赞许点头,“好,依瑞宁的。”

马车向郊外一路行使。

如今已六月中旬,正是农忙时节,林瑞宁的稻田也不例外,水稻已经成熟。

不多时,便到了村落门口。

村长与一众村民早早迎在此处了,见到林瑞宁的马车,当即惊喜下跪,“县主您来了,恭迎县主!”

林瑞宁掀开帘子,温和笑道,“大家不必多礼,我听人说水稻熟了,今日便可以收割,特来看看,不知那水稻长势如何啊?”

“非常好!”村长红光满脸,激动亢奋,“县主的稻种真是神了,小民从未见过这样长的稻穗,这样饱满的谷粒!”

林瑞宁并不吃惊,他对自己改良过的稻种十分自信。

待到了稻田边,看着眼前金色的稻浪,与众不同的稻苗和稻穗,莫说忌女这些第一次见此情形的人震惊不已,便是日日看见的村民,都仍会亢奋惊叫。

他们种了几十年水稻,如今才算开了眼界了。

这样的画面太美了,仿佛只有美梦中才会出现,村民们日日都忍不住来看几十遭,每回都莫名激动得想哭:怎么会有这样高产的水稻呢?太好了,太好了。

只见眼前的水稻,笔直挺立,无一倒伏,一株生有二十几穗,而一穗上结的谷粒,又比得上普通水稻的七八穗了。

如此奇观,若非林瑞宁有令,叫把守村子的官兵不许将消息外泄,也不许村民泄露一个字,恐怕此时已举国震惊了!

不过也无妨,很快大夏国上下,都会种满此种水稻的。

林瑞宁轻笑,朝跃跃欲试的村民们挥手,“开始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