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狠狠地磕在地上,“砰”的一声,留下一道血迹。

裘牧霆淡淡冷哼。

“砰!砰!砰……”

裘牧霆不开口,裘邵言便抿唇默默一直磕,不顾额头鲜血淋漓,俊美的脸沉默着,眼里有种执着。

林瑞宁也气裘邵言不知珍惜袁湘仪这样好的女子,竟然选择王恬恬那样的,暗骂过几百回裘邵言眼瞎了。但他也清楚袁湘仪定是深爱裘邵言,才会明知后果也要献身救他,也许如今都还爱着。

这样的女子爱得轰轰烈烈,爱得毫无保留,这辈子也许再也无法再这样刻骨铭心的爱第二回,叫人动容。

因此,若裘邵言真的已完全放下王恬恬,爱上袁湘仪,那么让他们修得正果也未尝不可啊,反正看如今的局面,完全是袁湘仪掌握主动权。

自然,前提是裘邵言已真正完全放下王恬恬!

林瑞宁抬脚轻踢裘牧霆脚后跟。

裘牧霆冷怒面色敛了些,以为小夫郎有何事要他帮忙,看去时却见小夫郎只是不满的朝他努努嘴,竟是示意他走到一边去,莫要挡在他面前,都看不见好大儿了,碍事。

“……”

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磕头的不成器东西,裘牧霆还是顺从挪开一些,只是温声提醒,“血腥味冲。”

明知血腥味冲、我闻不得你还叫他流血?你就是故意的!

裘牧霆:“……”冷冷的,“停,要磕去外边磕,莫脏了我的地。”

裘邵言顿了顿,“……是。”

身子晃了晃,竟真的扶着地慢慢站起来,打算带着满头满脸血去外头继续磕。

林瑞宁不满的瞪裘牧霆,忙在裘邵言要走时开口,“咳咳,不急,邵言坐着,我问你几句话。”

深知林瑞宁其人不能轻视,裘邵言也在林瑞宁成为自己小爹之后再未轻视过他,应了一声,擦着额上淋漓鲜血坐在较远的一把椅子上,垂头等待,“小爹请问。”

“你方才可是去见过王恬恬了?”

裘邵言摇头,“并未,我来临阳只是想亲自请父亲与小爹帮帮邵言,而非为她而来。她与邵言已和离,从此毫无关系,婚姻嫁娶各自安好。无论她日后成为谁的妻,都不是邵言该过问的。”

从和离的那一刻,他就放下了。

林瑞宁淡笑点点头,“嗯,如此甚好。”

听到他温和的语气,裘邵言麻木的心莫名一动。

他抬头愣愣看去,见到林瑞宁也含笑看着他,没有别的什么叫他捉摸不透的意味,只有温和亲切,明明年岁比自己小一岁,却无端的让他有种面对长辈的感觉,那眼神温和,甚至叫裘邵言恍惚觉得,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亲小爹……是一种慈爱的感觉,林瑞宁用看儿子的目光看他。彡彡訁凊

此刻听见自己说与那人断干净了后,脸上更是浮现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

不等裘邵言回神,便又听得林瑞宁笑问,“那你之所以想娶湘仪,是因为她腹中有了你的孩子?”

“不!”裘邵言下意识反驳,“不是的!”

“是因为你夺了她的清白,因而你想对她负责?”

裘邵言摇头,“不是!”

“哦……那便是因为她救了你,你自责之下才会想要弥补了。”林瑞宁笑眯眯。

裘邵言站起身来,“小爹,邵言是真心爱慕她,这三种假设,邵言曾经也问过自己,但都被我都否定了。”

他的确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也是最自私之人,若非真的心仪爱慕上她,即便有人为他送命十回,他也可以做到无动于衷,而不是只要一想到她在夜里也许无助惶惶独自落泪,便心痛到几乎窒息。

林瑞宁但笑不语。

裘邵言忽而好似明白了什么,他握紧拳头,咬牙在林瑞宁面前重重跪下,“小爹,求您帮帮邵言!”

只要林瑞宁愿意帮他,父亲大人定会改变主意的!林瑞宁可以做到的!

林瑞宁笑了,“我可以帮你,但此事还得靠你自己。只要湘仪不改变决心,即便我与你父亲替你下聘,湘仪一样厌恶你,你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指尖轻敲桌面,“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你不如投其所好?”

裘邵言喃喃,“投其所好……”

“对,急她所急,忧她所忧,解她忧思,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走到她心里去。如此你才有资格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