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什么卖?”李翠瞪着忌女,不知她原来这样牙尖嘴利!

“呵,母亲不记得了?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不敢说出口呢?”忌女脚步轻抬,一步步走过来,虽年岁小却气势十足,叫人不敢轻视,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王大全眯眼,冷冷的,“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恨不得挖出你的心,看看你的心肝是否是黑色的!”忌女咬牙切齿,五指成爪,直接对着王大全的胸膛狠狠掏下来!

王大全被吓一大跳,慌忙躲避,“你疯了?!”

王二全也暴怒呵斥,“忌女,你怎么能这样对大哥?反了天了你!”

“大哥?他也配做我大哥?”忌女一击不中,也毫不在意,双手环胸冷笑,直勾勾的看着王大全,澄净的眼眸幽幽的,带着冷光与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为了娶一个寡妇,一哭二闹三上吊,撺掇着父母将自己的小妹卖了死契换二十两银子,这样的人也配做人兄长?!”

一字字,咬牙切齿。

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个无助可怜的小姐儿,被亲娘领回来的人牙子绑住手脚,猪羊一样拖上牛车。

无论她如何哭求,她的所谓亲人,皆无动于衷,她能听到两个兄长在里头数银子,得意洋洋的说,小姐儿这样的赔钱货,生出来就是该卖的。而她的父母,抱着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赞同。

她被带走时,他们无一人自屋子里出来,连看她最后一眼都不肯。

不过幸运的是,如今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助的小姐儿了!

她只需似笑非笑,淡淡的陈述,便能将这三人说得面无人色、哑口无言。想打她?可是她如今,有武功在身呢。

忌女轻飘飘侧身避开王大全恼羞成怒的一个扑打,在对方肥胖的身躯狼狈滚到地上时,还补了一脚在他腰身上,将他踢得牙齿磕到地面,见了血。

“嗷!”王大全怒嚎。

“你疯了?!你怎么变得这么野蛮!”王二全吭哧吭哧喘粗气,“你一个小姐儿这样粗鲁,怎么会有男子愿意要你!梁公子还在这呢!”

“那又如何?”忌女目光冷冷清清扫过梁贺,并不将他放在眼里,自方才梁贺不知事情全貌,便站在那三个人身边开始,此人在她这里,就再无可能。

且虽她不以貌取人,但日日对着少爷这样的仙容,再要她面对梁贺这样的相貌,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少女脸上,是明晃晃的嫌弃。

梁贺一愣,“忌女姑娘,在下是真心喜欢你的……”

“忌女,梁公子这样好的家世,人家能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还不快多谢人家!”李翠急了,一边训斥忌女一边向梁贺赔罪,“梁公子,她一个小姐儿不懂事,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才好。”

说着,李翠还呸了一口,嘀咕道,“小姐儿就是蠢货一个!”幸好老娘将小姐儿早早卖了,得一笔银子花,如今还能再卖一回,再得一笔银子……如此说来,生那个赔钱货也不算全然无用。

她自以为言语小声,却被忌女一字不漏听了去,当即冷笑一声,疾言厉色,“既然你这么嫌弃小姐儿,当初为何不将我掐死?而且你自己也是姐儿,我是蠢货一个,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李翠怒目,扬手便要去扇她巴掌。

忌女眼也不眨,精准握住她手腕,狠狠丢开,将她甩在地上。

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赢,再见周围人指指点点,似也想起了忌女当初是从花楼出来的,不由对忌女产生了同情。如此局面,李翠干脆掩面嚎哭起来,还拉着梁贺衣袖,“老天爷,不孝女连亲娘都打呀!梁公子,你评评理呀!”

梁贺清咳一声,“忌女姑娘,她是你娘,你不该推她。”

“即便她卖我一回,还想要卖第二回?”

“这……到底是一家人,其中定有误会……”

“蠢货。”忌女冷冷。

梁贺面色难看起来,“忌女姑娘,慎言,在下虽喜欢你,却也并非可容你随意辱骂。”

“呵,那我非但不喜欢你甚至对你厌恶至极,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可容忍你的愚蠢?”忌女似笑非笑。

“此话有理。”何勋旁边两个学子喝彩道,哈哈大笑,“梁兄,人家忌女姑娘说得甚是有理啊!”

梁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恼拂袖,“牙尖嘴利!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温柔孝顺的姐儿!看来你根本不配!”

忌女张嘴,正欲讥笑。

“放肆!”这时一道厉喝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