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牧霆面色不喜不怒,正亲自替哥儿乘汤,连眼尾也不曾看向他,淡淡道,“出去。”
商十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既然不热了,忌女便也没有了不入座的理由。
“忌女姑娘,坐在我旁边罢。”无能子笑呵呵的。
裘天启在桌下,暗暗将内力蓄积在脚尖,以巧劲一踢,那椅子立时便散架了。
“咦?”无能子惊异,“这……要不叫丫鬟再搬个椅子过来?”
“不用不用,何必那样麻烦?既然椅子坏了,忌女不如就坐我身边这个位置罢?”裘天启手上殷勤将椅子拉开,脸上却一本正经的,板着脸。
他还记得自个的笑会叫人误会呢。
忌女撇嘴,“不必了。”看他的表情这样勉强,肯定是还记着今日茶水之事,叫自个坐过去,说不定是想要报复。
心眼儿真小……
林瑞宁忍笑,“忌女,你就坐在我与小爹中间罢?康儿精神着呢,总是不安分,你好帮着看顾着些。”
“是!”听到能挨着少爷坐,忌女立刻笑着答应了。
而且能帮着照顾康儿小少爷也挺好的,先学着照顾康儿少爷,待少爷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她的手法也熟练了,正好可以照顾小少爷小小姐。
小姐儿坐在林瑞宁与云书中间,正好是裘天启的正对面,也是圆桌上二人最远的距离。
裘天启:“……”悻悻然的扒拉白米饭。
王素娟挺喜欢这个小辈,见状忍不住关切起来,“天启是怎么了?瞧着不大精神,是否是赶路太累?还是病了?”
“是病了,”裘老太爷乐呵呵,“相思病,他啊,心悦一个叫静静的小姐儿!啊不,也可能是个哥儿,哈哈哈哈!”
“噗咳咳咳!”裘天启被白米饭呛到,“曾祖父!您胡说甚么呢,我何时心悦那个甚么静静了?我心悦的分明是——”反应过来,猛然闭嘴。
“分明是谁?”众人眼睛一亮。
裘天启抓着筷子,脸爆红,支支吾吾,“咳,你们日后自会知晓的……”
说完,悄悄快速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姐儿。
可惜小姐儿一心只有自家少爷与康儿二少爷,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眼。
林瑞宁却捕捉到了,筷子一紧,在桌下迁怒的踢了身旁老男人一脚。
“嗯?怎么了?”裘牧霆语气温柔,丝毫不在意被小夫郎踢,甚至还柔声关心道,“脚踢疼了么?”他的小腿肌肉有多硬,裘牧霆是知晓的,而小夫郎的脚软绵绵的,又娇嫩,他难免担心。
林瑞宁:“……”脚尖还真有些疼,这个男人莫非是铁做的不成?怎的哪儿都是硬的。
不对,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瑞宁轻哼一声,看一眼专心照顾康儿的忌女后,朝男人那侧了侧身子,拉近距离以气音道,“瞧你的好侄子,想得可真美,还想老牛吃嫩草。”
小哥儿腮颊边生了软肉,瞧着软嘟嘟粉嫩嫩的,十分娇憨,笑起来梨涡会更甜,时常惹得人心醉,看起来好捏得紧。此刻带点嗔怒,便更诱人了。
裘牧霆喉结滑动,轻笑一声,“哦?他要吃哪棵嫩草?”
“哼,你心里分明清楚。”林瑞宁翘起下巴哼唧着瞟他。
林瑞宁才不信以这老男人的精明会不知道真相呢,定是在装糊涂,包庇他家侄儿!33yqxs?.??m
裘牧霆终是忍不住,闷笑着捏住了小哥儿腮边软肉,“夫郎莫生气,夫郎若不舍得给他吃,那为夫便不给他吃便是了,这又有何难?”
被捏住脸上的肉,林瑞宁感觉自个便是个娃娃,不,是个孩子!
因为他自个便时常是如此捏康儿肉嘟嘟的小脸蛋的……
可恶!难道裘牧霆将我当成了孩子?那他可真爱给人当爹的……
他一扭头,挣开男人的手,自个揉了揉脸颊,不疼,就是不爽被人当成小孩儿,便故意哼唧,“哟,那世叔就不怕被人说你当真霸道?世叔自个便是老牛吃嫩草,轮到旁人了却不给,这不好罢?”
小夫郎阴阳怪气也甚是可爱。
裘牧霆低笑不断,附和着,“嗯,我这‘州官’只许自个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若是能让瑞宁高兴,霸道些又何妨?”
真是臭不要脸!林瑞宁撇嘴。
可是心里,却甜滋滋的,摇着并不存在的尾巴,“那你可要记住今日的承诺。”
“嗯,瑞宁放心,待吃完晚食,我便将他赶回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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