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宁不尽兴,但知晓云书也是为了他好,因而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不开心,直接将银耳汤喝完,夸赞道,“好喝,瑞宁凉快多了,谢谢爹爹。”
恰好这时,一阵水声。
林瑞宁看去,大乐。
天气炎热,婴孩肌肤娇嫩,未免康儿屁股上长痱子红斑等东西,因而特意穿的是开裆小裤。
方才云书顾着林瑞宁,便把他放在摇床上躺着。
这会儿,人家尿了,尿得老高了,且尿往回形成一道弧线水流,先是尿湿了衣裳,而后精准的落在他自个儿的嘴巴上。
周围丫鬟乐成一团。
人家笑,于是康儿自个也笑,还吧咋吧咋小嘴儿。
云书忙将水流挡住,嗔怪,“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长点心眼罢!这东西可喝不得啊!”
众人笑成一团时,裘牧霆回来了。
林瑞宁便笑靠在他身上。
奇怪,明明裘牧霆火气旺,身上也热得很,从外头回来每一寸都是烈日的气息,但林瑞宁这会儿却不嫌弃了。
云书抱起康儿,“怀舟你回来得正好,瑞宁便交给你看顾了。”这一泡尿,康儿身上全脏了,须得回府洗过才得了。
“好。”裘牧霆含笑点头应下,细心感觉到哥儿后背衣裳有些汗湿,道,“我也带瑞宁回去换身衣裳。”
他在,云书放心,便匆匆走了。
长辈不在,林瑞宁脸皮厚了些,懒洋洋靠在裘牧霆怀里,伸出两条胳膊,“不想走路。”
“嗯。”裘牧霆把脖颈伸过去,好让他搂着,轻而易举便把他打横抱起,稳步朝居住的小院返回。
烈日炎炎,蝉鸣阵阵,经过一日炙烤,连回廊深处穿出的风都是暖热的。
林瑞宁嫌弃撇嘴,将额头沁出的热汗蹭在裘牧霆胸膛衣裳上。
因为苦夏,他两腮的软肉都消瘦下去了一些。
裘牧霆眸色心疼,“待到来年府中树木长高了些,便不会这样热了。”
新造的府邸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树木尚且矮小,无法遮蔽太多阳光、阻挡热气,夏季会炎热许多。
“那我们一起等来年。”林瑞宁晃着小腿,侧头盯着树木上一只哇哇大叫的蝉,漫不经心道。
裘牧霆眸底盈满温柔,“好。”
原以为只是换身衣裳,但裘牧霆却替小夫郎将身子仔细擦拭过一遍,且还是用凉水浸湿的帕子,惹得林瑞宁舒服得眯起眼睛。
真好,自从知道他近来脾性大变、有时会似孩童一般任性后,他小爹便每晚都会来监督他用热水洗澡,不许他用凉水。
虽裘牧霆也没用凉水替他洗澡,但能擦拭一下,他已满足了。
裘牧霆屈指轻弹他额头,低笑,“不许告诉小爹,否则为夫便要遭殃了。”
“不告诉不告诉,”林瑞宁连声保证,又抱住他腰身哼唧讨好,“世叔明日也用凉水帮我擦身,好不好?”
“这么喜欢?”
“喜欢!”
裘牧霆又笑了,“瑞宁这样容易便满足了,看来为夫准备的另一份惊喜,不必拿给瑞宁瞧了。”
林瑞宁眼睛一亮,“世叔还给我备了惊喜?快拿出来!”
“瑞宁可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裘牧霆似笑非笑看着他。
林瑞宁耳根一红,抱住他胳膊,软声期期艾艾,“相公,夫君,给我瞧瞧罢……”末了,又抱住鼓起来的肚子踮脚亲了一下裘牧霆嘴巴。
脸已红透,故作凶巴巴,“如今世叔可是得了好处了!”
裘牧霆喉结滚动,愉悦笑了出来。
也不再逗弄他,叫商十送进来一个食盒。
林瑞宁兴致勃勃打开,而后愣住。
裘牧霆轻笑,“不知瑞宁所说的‘蓝莓冰沙’,可是此物?”
眼前的,可不就是蓝莓冰沙么!
林瑞宁没想到自个只与裘牧霆说过几次,这人便自个研究明白了!
他描述过蓝莓,也描述过可用硝石制冰,用双层器皿可制出可食用的冰。
但天下之大,蓝莓何其难寻,硝石制冰的法子在这个世界好像也还未发现。
裘牧霆此人,不愧是男主他爹!
虽然食盒里只有一点点份量,但林瑞宁仍然狂喜,看着还冒着凉气的蓝莓冰沙,立刻拿起小勺。
忽而又转头看着裘牧霆。
男人闷笑着举手起誓,“吃罢,我保证不告诉小爹。”
于是,二人躲在房中,悄悄偷吃冰沙。
只有一点点,林瑞宁两口便吃完了,意犹未尽舔唇,正要借此回味,却忽而被那人擒住下巴,热烈的吻了过来。
啊啊啊啊可恶啊!
混蛋,这下连唇上沾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林瑞宁泪汪汪看着男人。
裘牧霆受不了,以掌覆盖住他的眼睛,哑声道,“明日还会有。”
只要不要这样看着他。
否则,他体内的火便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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