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对他改观。
不过只是改观,离做她梅香的姑爷还远得很呢!
那抹模糊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天际了。
袁湘仪松开紧掐的掌心,低声道,“告不告诉他又有何妨,这个孩子,我会独自好好将它养大。”
若要用这个孩子作为筹码去求得他的几分垂怜,利用他的责任感让他对自个负责,将他绑在身边,那她又算什么呢?岂非太过可怜、太过卑鄙了些?
何况他此时的离去,不正是印证了她的猜测?他是因为孩子,才会求娶她。如今孩子没有了,他该去更广阔的一片天地,她知晓,他是苍鹰而非小雀。
所以她宁肯不要他因责任感而起的求娶。
放他自由,也是放过自己。
“唉呀,小姐呀,你可知晓未婚嫁的女子要肚子抚养一个孩子,有多少难处么?!”梅香气急跺脚,已可想象小姐日后要吃多少苦头了,她心疼呀!
“老爷夫人不会同意的,且外人的流言蜚语便可将小姐您淹没了!戎城是开放些,但未婚生子也太过离经叛道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将胎儿落了呢,日后小姐您也不必遭受那些苦头!”
梅香简直要晕了。
她不敢想,待小姐的肚子鼓起到无法掩饰时,那些人会如何议论小姐了!
那些目光,定是充满鄙夷恶毒与讥讽的!
袁湘仪勾唇,反而转过来安慰太过焦虑的梅香,“放心罢,你家小姐不会那么容易便被打倒的,我如今可是做娘亲了呢。”为了给小小的它撑起一片天,自然要坚强些。
她不会惧怕任何困难的。
她可是人们口中自小便“抛头露面”“汲汲营营”的袁湘仪啊!
再多一个“离经叛道”的评判,又何妨?
“小姐您也太洒脱了……”梅香要哭了,小跑着跟上小姐的脚步,口中还不时低声提醒她慢一些。
如今有孕了,怎的还这样行动利落?该谨慎些呀!
袁湘仪笑笑,道,“不能慢。”
兄长还在等着她,她的银子送快一刻,兄长便安全一分,所以开采的速度不能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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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四少爷!”大队人马穿着兵服原地等待片刻,为首领队之人便见到一男子打马恣意奔来,眼中闪过欣赏之色,而后客气拱手,先开口问候。
他们是要开拔去边境增援的大军。
队伍中不止有新征上来的兵丁,更有大批粮草与军需,这些物资,皆是由裘邵言出资捐赠,而他自个本人竟然也顺应入征,成为一名新兵。
捐赠了这样多物资,他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在袁副将部下。
朝廷自然是准应。
要知道,裘邵言捐赠的物资,巨大得震动了当今圣上!
若非他自个言要从一名小兵做起,看在这批粮草与裘牧霆及林瑞宁的份上,李沧澜定要给裘邵言一个官衔的。
所以大军在此处等候,便是等候裘邵言的,两方早便约定好在此处碰头。
裘邵言朝领头略微颔首,随后便换上了小兵靴甲,沉默汇入队伍,叫领头又大吃一惊。
他还以为像裘邵言这样家世权势富贵皆全、自身又能力出众的天之骄子,定会有自己的傲气,会不服管教,但没想到对方却如此顺从。
“军令如山,以后头领直呼我名字便可,我只是一名新兵,与其他人并无区别。”裘邵言淡淡道。
领头虎躯一震,对他好感度翻倍!
原来裘四少爷这样好相处!
而且裘四少爷身为裘家人,还是宁乐县主的大子,听闻县主有数十道免死金牌,为何他还亲自来参军啊?大可不必呀,战场上刀剑无眼。且他还拒绝了圣上好意,执意从一名小兵做起。
除了裘四少爷太过爱国,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一刹那,在领头眼里,裘邵言是浑身发光的!
领头感动得老泪纵横,并对亲信大肆夸赞宣扬裘四少爷的爱国举动。
很快,所有人都知晓了裘邵言的所作为为,皆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原本不愿意被征兵、犹心不甘情不愿的汉子,在听了裘邵言的无私与爱国行为后,羞愧至极,发誓也要奋力杀敌保家卫国,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啊!
国难当前,怎可退缩!
八月中旬,大部队来到丧魂山,与在此驻扎的大夏兵马汇合,此时以袁副将为首的兵马,已在此苦守十日,正要到山穷水尽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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