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
忽而一处院墙下,响起一道哀怨温婉的声音,更勾人怜惜的,是她满藏心事的词句,“零落红尘叹薄命,树影重重秋风寒……”
一字字,含着哭音,落寞伤心无比。
且她似是喝醉了,偶尔打个小嗝,断断续续,不太清醒的小嘟囔,为她添了几分可爱。
王进心中一动,已然被勾起兴趣。
挥手让小厮不必跟上来,他则往那边走近,很快便看见有一女子单手支腮,半醉以手支额靠着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坛酒,一副酒杯。
皎洁月光下,女子醉醺醺抬头。
竟是一明眸善睐、气质清丽柔嘉的佳人!
浑身更是散发着一股诗书女子气质,却腮颊染着泪痕,醉态更加楚楚动人。
王进心中的燥热,忽而全都下去了。
他定定望着她,忽而笑了一声,“虽是好词,可是如今却是夏季,小姐不若再想另一句接上罢。”
他忽而出声,将女子吓一跳,酒醉也醒了几分。
见她左右张望在寻自己,王进含笑主动走出去。
女子见到他,柔美清丽的脸已然红透,却仍强撑着,“你,你是谁?为何偷听丽娘的话?莫不是小偷罢?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王进饶有兴致,感叹着姐儿的天真,心中发笑,“哦?小女如今正得太子殿下宠爱,我倒要看看谁敢抓我?”
女子一下呆住,“你,你是王姑娘的父亲?”
又摇头,“不可能,听闻他已经年近四十,你这样年轻儒雅,怎可能是他?”
“哈哈哈哈哈!”王进被取悦到,戏谑,“你方才不是还觉得我是贼人么?怎的还夸我儒雅?莫不是口是心非?”
“你、你!”丽娘被调戏,一张脸红透。
羞恼起身,“登徒子!”
瞪了王进一眼,便万分嫌恶的跑走了。
可惜她的眼睛含着水,这一眼,像是带勾子,且王进分明瞧见了她羞红的耳朵。
王进心跳加快几分。
他走过去坐下,就着皎洁月光,喝完了丽娘剩下的酒,心情大好,笑道,“好月,好人。”
回去后,王进一夜好梦,梦中,是丽娘水盈盈的眼眸,清丽的脸,羞红的耳根……
第二日,王进打听到,这位丽娘今年二十有三,乃是蜜丹侧妃的远房表姐,因夫君新丧,被婆家赶出,娘家又早已不认她。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来投靠蜜丹,但似乎不太得蜜丹待见,颇受白眼及冷待。
难怪她昨夜作的词句那样凄婉。
王进升起一丝怜惜。
白日在书房看书,连连走神。
苦熬到晚上,便连忙奔去昨夜遇见丽娘之处,还未见到人,便先听得一阵低低的哭泣声,她又在饮酒作诗,也许唯有如此,才可发泄她心中愁苦?
王进满怀怜惜走过去。
这回,丽娘依旧很慌张,但王进却拦住她,并不许她走,只以诗词来拉近二人关系。
丽娘果然很爱看书写字,于诗词也有天赋,听到王进吟诗,便慢慢冷静下来一些。
不知不觉,二人竟在月下饮酒作诗作词,相处到夜深。
丽娘惊觉不妥,依旧红着脸跑了。
王进望着她羞怯逃跑的背影,久久回味。
接下来一段时日,二人每夜皆在那里碰面,并非提前相约好,但二人总也默契赴约,如此,反而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而丽娘,渐渐不似一开始那般提防疏远王进。
王进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子,聪慧温柔,清婉贤惠,又颇有才情,不仅入得厅堂下得了厨房,还可红袖添香。
简直是他一直以来想求的颜如玉。
且他还知晓了,原来丽娘虽嫁过人,但那夫君却是药罐子,并未与她行过房,因而她才未有孕得子,从而在夫君亡逝后被婆家赶出家门。
“丽娘……”王进心疼至极,一时忘情,怜惜的握住了丽娘的手腕。
“进哥,不可……”丽娘惊慌躲避,却俏脸红透,显然对他也是有情的。
王进被鼓舞,“丽娘,不若你嫁给我,做我的妻,可好?”
丽娘听后,只哭着说自个配不上他,百般推辞,而后几日不再去见王进。
王进茶饭不思,不再忍耐,直接找来王恬恬相商,“恬恬,爹爹给你找个娘亲,可好?”
“爹?!”王恬恬手里端着的鸡汤洒在地上。
“你怎可,怎可背叛娘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