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裘天启虽心中哭唧唧,却也不得不承认曾祖父所言对极——家中娘亲婶婶、父亲二叔等人,知晓小叔夫郎有孕,欢欣若狂,若非时局动荡,必定亲自赶来临阳。即便如今不能亲自前来照看,也是时常写信来问候,频率多达两日一封。

写多了,怕林瑞宁看的时候累着眼睛。

两日一封,恰好有一日可歇息一下。

他们可真是体贴,可惜不是对我……裘天启内心嗷嗷大哭。

如今,啊不,林瑞宁一直皆是裘家的掌中宝,裘天启怎敢得罪招惹,自然是恭恭敬敬,每日讨好卖乖,以求早日能得林瑞宁首肯,迎娶忌女,而不敢有分毫强硬。

哪能强硬,莫说他惹得小叔夫郎动了胎气,即便他仅仅只是惹得小叔夫郎眉头蹙一下,他也相信,自个明日便会被开除族谱,四海为家……

呜呜,我也太难了,幸而每日还有亲亲忌女可以看,略微抚慰我柔弱的小心脏。

言归正传。

如今府中长辈,皆已看出裘天启对忌女的心意,实在是此人看忌女的目光太过灼热,有时简直叫人不忍直视。

有一回在外头,因他看痴了,客人与他搭话他也不理,惹得客人甚至以为他是傻子,惹出一通笑话来,阖府笑了几日。

在大家看来,忌女与裘天启还算般配,只是年岁相差大些罢了,但眼前便有一个活脱脱的例子在前,差十岁左右也不算相差太大。

不过此事还得看林瑞宁的意思。

而林瑞宁,自然是横竖看裘天启不顺眼。

但也从不阻止二人接触。

可是半个月下来,林瑞宁后悔了。

小丫头到底是被那只猴拨乱了一池春水,情窦初开了。

“坐罢。”林瑞宁拉着小丫头的手腕让她坐下,又瞧瞧忌女漂亮的小脸蛋,不禁磨了磨后槽牙。

好漂亮的一朵鲜花。

可惜可能要插在依托答辩上。

忌女不似从前拘谨,这段时日她是上桌与大家同吃的,如林瑞宁所说的,并未将她当作丫鬟。

因而林瑞宁叫她坐在一旁先吃些冰镇果蔬,等他翻阅过一遍账本后再言,忌女便乖乖点头,从冰鉴中取了最常见的一个果子吃着。

至于那不常见的,她是不去碰的——定是姑爷费尽心思替少爷寻来的好东西,她怎能抢吃呢?当然要留着给少爷吃。

账本是各铺子管事根据林瑞宁教的方法做的,简单明了,又只有半个月的流水,因而林瑞宁很快便将所有铺子的账本看完,心中有了底。

他赚得是真不少啊。

哪怕只留出三成,捐出七成给朝廷,也足够他翻修一遍临阳镇主镇了。

无错,既然临阳镇是他封地范围,左右日后林瑞宁也打算在此发展,那便不如将临阳镇的破烂之处翻修一番,窄小不宜过马车之处则需拓宽,如码头,路面,及摇摇欲坠的街巷等都在他计划之内。

临阳日后会繁华,这是已定的,他作为此地的主人,也乐意见到临阳繁华热闹的那一天,因而更要早早做好城市规划布局,好便于日后发展。

不过在此之前,赚到的银子,他还需分出一笔来。

林瑞宁赞许笑道,“忌女,你做得很好,我也该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这段时**辛苦了,这五千两银子,是你该得的。”

五千两!

忌女吓得当即站起,连连摇头,“奴婢不要!为少爷做事,奴婢愿意!”她从未想过要拿少爷的银子呀!

无论林瑞宁如何说,忌女就是不愿收下银票,甚至露出伤心惶然之色,疑心少爷又要疏远自个了,否则怎要给她银子,这样客气。

那眼神,好似林瑞宁要抛弃她一般,叫林瑞宁无可奈何,只得道,“好罢,那我就先替你收着,有朝一**总是要用得着的。”

这会是小丫头的嫁妆的一小部分。

忌女倔强,“奴婢用不着的。”

“你啊。”林瑞宁戳戳她光洁额头,老父亲一般叹气,“傻丫头,长点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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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

袁斐只听得有人不断在耳边呼喊自己。

黑暗的世界忽而照入一束光亮,他寻着光亮走去,白光骤然刺目,将他一激——

袁斐猛然睁开沉重眼皮!

“将军,将军醒了!”身旁围着的几人激动欢呼。

一人凑上前来,正是袁斐心腹,虎目落泪哽咽,“将军,您终于醒了,您已经昏迷七日了,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幸好……”

“我怎会在这?”袁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心腹迟疑片刻,仍是带着敬佩说了,“是裘四少爷,他只身一人擒了贼首,带我们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