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漫长的治疗结束,无能子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打开门,然周身却散发着惊喜气息,禀告负手背对着房门候在外头的男人,“三爷,成了!裘四少爷已无性命危险,若是快的话,今夜便可醒来。”
“多谢。”裘牧霆缓缓转过身来,丹凤眸布着丝丝缕缕血丝。
原来裘三爷也不好受啊!
无能子立时原谅了他总是威胁自个的恶劣行径,毕竟里头的人是三爷的儿子嘛,三爷担心过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咳咳,最主要的是,裘三爷是师父的夫君啊。
除了原谅他,自个还能如何呢?呜呜。
无能子替师父邀功,“此次多亏了师父的神水,否则裘四少爷便性命难保了。”而我是师父的徒弟,看在师父的面上,您也不得再对老头儿我喊打喊杀!
裘牧霆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是,幸而有他。”
得知裘邵言性命无碍,驿丞刘重与众驿卒皆松一口气。
刘重上前恭敬道,“恭喜裘大人,既然裘少爷已无碍,小人已备好酒菜,不如便先请裘大人去用膳?您看?”
裘牧霆摇头,淡淡道,“不急,刘大人可知二十里外的一线天处有个贼窝?”
“知道!那是恶狗寨!那里的贼人个个凶神恶煞,又有一身本领,他们的地盘最是凶险,又因贼窝盘踞在易守难攻之处,所以朝廷虽痛恨,却屡次剿匪不成。”刘重羞臊难当,又担忧不已,“裘大人怎知恶狗寨?恶狗寨并非官道必经之路啊。”
“裘某看过地形图,从一线天下的峡谷经过,可少饶数十里路而抵达驿站。”
刘重了然。
显然裘三爷是救子心切,才会绕近路,只是恰巧撞上强盗。
他关切道,“莫非他们拦劫了裘大人?可要小人召集人马,替大人将财物夺回?”
最后这句,他声音小得几近听不清,说话时脸也臊得慌。
只因他清楚,此处的兵马甚少,且官府本就没有剿匪的本事,从何说起替裘三爷将财物夺回之事?
“不必。”裘牧霆面色平淡。
刘重暗自松一口气,他生怕裘牧霆当真叫他去剿匪!
不等他这口气松到底,又听裘牧霆开口,“裘某已将贼首斩杀,因时间紧急,便留下一部分暗卫攻上贼窝,命他们将贼人尽数屠戮干净。现下贼窝应已破,听闻寨子里有金银粮食无数,还要麻烦刘大人派人通知府衙,调遣人马去运载回来了。”
刘重被震得双目睁大,激动得手脚也在哆嗦了,“真,真的?!”
裘三爷真的将恶狗寨剿灭了?!
恰好此时,有一名暗卫匆匆上前来,低声禀告,“爷,贼窝已清。”
刘重听得真切,两颊亢奋得染上红色,“太好了,太好了!小人替全城百姓谢过裘大人!裘大人待此地百姓的,真是大恩大德啊!”
这是大喜事一件,刘重当即便兴冲冲去办了。
至于裘牧霆——
“爷,可是要先歇息一番,还是?”
裘牧霆眸色微沉,“直接去便可,此行快去快回。”小夫郎还在家中等候他归去。
一人马在驿卒们崇敬目光中,又风驰电掣出城,径直奔往兵马驻扎之地。
他们速度极快,抵达兵营时,正是日落时分,天地群山染上金黄之色,气势磅礴,裘牧霆便是逆着这光采,骑马睥睨而来,如同霸王降临。
“砰!”李维听闻小兵来禀,骇得稳不住手里头的海碗,抖着手转头看将军,“将,将军,裘,裘三爷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完了完了,人家来兴师问罪来了!
袁斐双拳紧握,鼻息也有一刻凌乱。
裘袁两家是世交,因而他自小便认识裘牧霆。此人虽只比他大几岁,然却是长辈,他要唤一声世叔。
且裘牧霆虽是只比他大几岁,气度天赋却是不凡,更是威严甚重,比年岁最大的裘诵野还叫人畏惧,一众小辈在他面前,向来胆小如鼠。
纵然袁斐天资出众,成绩斐然,然在裘牧霆面前,却也仅是一个打骨子里便畏惧裘牧霆的小辈罢了。
知晓裘牧霆是来兴师问罪的,袁斐下意识便两股战战,骨头都在颤。
他想回李维,叫李维淡定,不可自乱阵脚,然那对手是裘牧霆,他便连嘴硬的底气都无了。
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见。
袁斐对着那人,战战兢兢,恭恭敬敬,“袁斐见过世,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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