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纤纤这就不多问了,让她们去饭堂吃饭。

蒋珂和安卜到饭堂的时候晚一些,有的人已经吃完开始在石槽边洗碗了。她跟在安卜后面去打饭,打好了饭又跟他往饭桌边去。

安卜找到施纤纤和昌杰明那桌坐下来,看蒋珂站在后面不动,就叫了她一声,“赶紧过来吃饭。”

蒋珂犹豫是因为,那一桌都是老兵,她都不熟,而且还有两个干事。施纤纤看她犹豫,也帮着叫了句,“可儿,过来呀。”

然后昌杰明直接过来拽她袖子,拉她坐下后说她,“发什么呆呢,小同志。”

蒋珂坐下后还是拘谨,埋头吃饭不乱说话。

施纤纤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笑,碰她一下说,“紧张什么呀?在北京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开车兜风逛过北京城吗?都是一个团里的战友,放松点。”

“哦。”蒋珂应她的话,试着放松。

因为昌杰明和施纤纤到饭堂早一点,也就比安卜和蒋珂早吃过。同宿舍的另外两个吃完就走了,一个瘸着腿,就是拉手风琴的那个。

昌杰明和施纤纤坐着等了他们一会,然后一起去自来水下洗了碗。出饭堂门的时候,叶湘几个正等在外面。

施纤纤要把饭盆往宿舍送,便随手抓了个老兵,让带着叶湘几个去操场。把叶湘几个交出去后,自己和蒋珂往宿舍放饭盆去。

路上她安慰蒋珂,说:“我们都看到了,昨晚的事不怪你,你不要太自责。”

在帮安卜背完手风琴又打扫了排练厅之后,蒋珂的心理负担就已经减轻了很多。现在施纤纤又跟她说这样的话,她确实不再那么担心,便冲施纤纤点头。

后头安卜和昌杰明也往宿舍送饭盆,昌杰明看施纤纤和蒋珂和他们之间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便跟安卜说:“安骚包,什么情况啊?你不会对这丫头动真格的吧?她可不是你的菜啊。”昌杰明坚定地认为,愚公移山那丫头才是安卜的菜。

安卜懒得理他,脚下快两步,“都是一个团里的革命战友,什么真格不真格的?思想污秽,庸俗。”

“哟,还真装起正人君子来了。”昌杰明追上安卜,说这种话的时候声音都不大,“你不庸俗,不喜欢吴晴,喜欢郑小瑶?”

安卜步子慢一下,“再提我和郑小瑶,断你第三条腿你信不信?”

昌杰明立刻把两腿夹紧,闭上了嘴巴。过了一阵,又迈腿追着安卜上楼梯,在他旁边说:“那我说小同志,你是不是对人家动真格的?”

安卜迈着大步上,“不是。”

“可我不瞎啊。”昌杰明跟着他,“老陈的手风琴,多少人抢着背,但谁要他都不给。他伤了腿,每天自己背着手风琴来来回回,这就是轻伤不下火线。小同志泼了你一身粥你不生气,还把手风琴给她背……”

昌杰明话没说完,安卜突然一个回身吓得他退两层台阶,张开手靠在楼梯道旁边的水泥墙面上。

安卜看着他,眸子里起了认真之色,皱眉盯着他说了句:“作为团里的干事,我帮助新同志进步有什么问题?!”

昌杰明看他认真起来了,站着不敢动。他也就私下里会跟安卜说这些有的没的,安卜从来没正经跟他生过气。他现在有点慌,不慌的时候其实下面回的话就是,“你也没帮助过新同志进步啊,帮新同志进步的,都是施纤纤施干事。”

但他现在不敢说,半天站直了身子给安卜行了个军礼,然后放下手说:“安干事,我嘴欠,我再也不说了!以后,打死不提郑小瑶!打死不提小同志!私下也不提!我向毛-主席保证!”

安卜把眸子里的认真收起来些许,摇了摇头,转身往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