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把你当弟弟。”
指甲刺进掌心,胸口挤压着几乎要把他劈开,一分为二的心痛。
季秉源白着脸,努力让自己好看一点,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他说,“是不是说我还中了安慰奖?”
徐礼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道别。
无论是这座喧嚣城还是静谧的医院,都让他产生巨大的压迫感,来自于另一个男人赋予的痛楚,隐隐浮现于心头。
他在这琳琅满目的水泥深林中失落,再也找不回自己。
这里已经不再合适他,也许是一时,也许是一段,也许是一辈子。
他挺直背脊,只道了一声,说的不是“再见”,而是“保重”。
徐礼即将走出病房的时候,季秉源又说:“我是不会放弃的。”
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停留,房门轻轻地从外面阖上。
季秉源只能凝视着关闭的门扉,许久无法回神,等他明白过来后,痛彻心扉。
步履蹒跚的翻下床,来到床边,透明的落地窗,搭配着悲伤。
青年目光深邃的望着健步往外走的人,修长白皙的五指贴在光亮地玻璃上,在不远的地方有着他触不到的恋人。
在黑夜的映照下,那人穿梭在大街小巷,在洒落阴影中,渐渐隐去了身影。
青年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抚着心口,若有所思地呆立。
他执着地以为,只要不顾一切地往前走,路就会一直延伸,可惜他爱的人的心路却早已走到了尽头。
或许失去一个人,一份情,只是生命中一段过程。
就像季秉恒出逃之前对他的讥讽,不要再天真了,无论你怎么全身心的投入,打动的只能是你自己,他不会爱你,我是他唯一的男人。
表情瞬间掠过一丝痛苦,然后沉了下来,青年的眼里全是阴翳。
怎么才能让你为我留下来呢……
一定要走到那一步吗……
明明是可以感受到我的爱啊……
不要把我逼疯,不要让我做另一个二哥……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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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礼独自行走在回去的路途中,徐芷还在宾馆等着他。
他的速度很快,好似一阵风。
从始至终的头也不回,就到这,不能再心软了。
他选择离开,是对彼此最好的决定。
他早已没有心神再与另一个人纠缠。
不愿意对他有所拖欠,不如善始善终。
终究保留了一份对过往的美好关怀,所有的遗憾总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把它藏好,就当它从未来过。
人生没有所谓永远的爱情,连那些没有结局的执念,也总是要结束的。
不能拥有的人,总会忘记。
再深的伤,再执的恋,总会痊愈,会过去。
那些过不去的坎,只是你只愿意坐在坎边等它消失,不愿意穿过它而已。
把所有的心伤走一遍,然后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把当初植入骨血的亲密,变为日后两两相忘的冷漠。
不流泪,不说话。
虽残忍,虽无言,确实最好的结局。
何必再往究,原是只能回味。
也许青年不明白,无法释怀,或者又会恨他……
继续向前走,不再挣扎,不再纠缠。
他一个人。
晚上10点多,下起了雨。
骤然飘起的小雨,墨色般浓重的夜空,细雨如烟,感觉苍凉。
冬夜的雨夹杂着细风,吹进衣领里,凉的徐礼一哆嗦,缩了缩脖子,有些畏冷,加快脚步,走在这陌生的城市里。